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咸不淡:“贺局长手艺不错。”
“是不错。”贺之言面不改色。
贺之俊:“……”
他这弟弟什么时候练过炒菜?
苏清月往嘴里扒了一口米饭,贺之言自然地把那碗冲好的奶粉递过去:“喝点,暖胃。”
苏清月接过,仰头喝了半口,眉头微蹙:“有点甜。”
“害怕你喝不惯,给你加了点糖。”贺之言回答道。
苏清月瞥了他一眼,没再开口,仰头把剩下的奶粉一饮而尽。
贺之言伸手,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空碗:“大哥,傅市长,做饭时,多做了一点。傅市长不嫌弃,便和我大哥一起用些?”
“谢谢,我还不饿。”傅清寒率先开口,声音不咸不淡,却带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疏离。
“哥,”
苏清月放下筷子,用帕子擦了擦嘴,抬眸看向傅清寒,“你也去吃点吧。接下来还有得忙,别饿坏了。”
傅清寒看着自家妹妹那双眼睛,沉默了两秒,终究没再坚持,只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好,听你的,我去吃饭。”
贺之俊站在一旁,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个来回,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意思。
他抬手摸了摸下巴,伸手拍了拍贺之言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:“好小子,两年不见,你何时学会的做菜?走吧,既然做了,就别浪费。让你大哥我也尝尝你这手艺。”
贺之言侧身避开他的手:“我吃过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到水盆边,拧了块干净的毛巾,递到苏清月手边:“擦擦手,待会儿还要拔针。”
苏清月接过毛巾,胡乱抹了两把,起身走向病床。
军医立刻捧着搪瓷缸跟上来,那态度恭敬得像是跟在老师身后的小学生:“苏同志,您看……都擦完了,这针什么时候拔?”
“现在。”苏清月俯身查看战士面色。针尖离肉的瞬间,一股极淡的黑血顺着针眼渗出,被早已候在一旁的军医用干净棉球迅速按住。
“把刚才小瓷瓶里的药水倒入清水中。”苏清月头也不抬,道。
“是!”
军医从小木檀盒中拿起小瓷瓶,问道:“小神医,倒多少?”
那恭敬劲儿看得旁边两个警卫员直瞪眼。这老头半小时前还满脸不屑呢。
苏清月手中不停:“一滴,”
三十六根金针逐一拔除。
最后一根金针离体时,那名原本昏迷的战士忽然剧烈地咳嗽了两声,眼皮颤了颤,竟缓缓睁开了眼。
“水……”他嘶哑地开口,眼神虽然涣散,却已经有了焦距。
“醒了!真的醒了!”警卫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