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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郎,这木坯我今夜重刻一块,”
我赶紧把流血的手指往围裙后面藏,声音都在打颤,
“您别扣我工钱成不?我一定赶在五更前……”
话没说完,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凉的大掌攥住。
一贯连衣角都不许我多碰的男人,竟然主动站起身,
一把将我藏在身后的手指拉了出来。
“谁说要扣你银子了?”
他眉头拧得很紧,原本冷硬的嗓音放轻了许多。
不等我反应过来,他已经从怀里摸出一块素白干净的帕子,
低着头,笨拙却极轻柔地替我按住伤口。
“手伸着,别乱动。”
他一边替我包扎,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金漆杵子,
挽起那截昂贵的玄色衣袖,亲自替我研磨起漆料来。
“伤了手还刻什么木头?”
“你的面具,我何时都等。”
烛火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上,连那道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。
我看着手指上系得方方正正的蝴蝶结,心头猛地一热。
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说话的主顾?
就在这时,铺子半掩的木门被人轻轻敲响了。
阿杏端着一碟绿豆糕探进头来,喜滋滋地冲我招手。
“窈窈,大好事!南城绸缎庄的沈公子看中了你做的花灯面具,”
“不仅想包下你下个月所有的活计,还说明日请你去曲江游湖,当面量尺寸呢!”
我眼睛一亮。
沈公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儒雅富商,要是能接下他的常年订单,
哪怕百戏竞标落选,我的千面坊也有救了!
“真的?那我明日可得早起去见见这位沈……”
“咔嚓。”
桌上的金漆杵子,被七郎生生捏断了一截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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