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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廊下,忽然想笑。
满京城都记得,他为我在宫门外跪了一夜。
没人知道,我在诏狱里跪了三天。
如今连他那点旧伤,也有人替他疼了。
我的,从来没人问过。
晌午,婉音过府看新房,叫我也去。
床是新的,帐子是新的。
窗下那盆我养了五年的腊梅,被挪到了墙角,换上了她喜欢的白山茶。
“这盆腊梅我闻不惯,过两日就让人扔了。”
我蹲下去,摸了摸腊梅冻紫的花苞。
婉音屏退了丫鬟,低头看我。
“妹妹,五年前诏狱要的是什么,林家上下都知道。”
我的手停住了。
“阿照至今还以为,你是受了林家的牵连。”
“我原想着,要不要告诉他。”
“后来想想,还是算了。”
“他若知道了,心里就只剩你了,那我替陛下挨的那一刀,算什么?”
我站起身。
原来那三天三夜,爹知道,嫡母知道,她也知道。
他们一起瞒了五年,瞒到今日,替婉音换来一个正妻。
“姐姐放心,我不会说。”
婉音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她不知道,我不说,不是怕她。
一个人要知道了真相才肯回头,这样的回头,我不稀罕。
傍晚,陆照抱着那盆腊梅进了后罩房。
“婉音说你舍不得,我给你搬过来了。”
他把花盆放在窄窗下,退开一步看了看,像是很满意。
“你看,什么都没少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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