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院子中央的玉案旁,鹿鸣正对着一面水月宝镜梳妆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流光溢彩的羽衣,那是太奶奶用百年心血替我炼制的防御法器,唤作“千羽裳”。
看到我走进来,白蔻和半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她们慌乱地退到一边,低着头不敢看我。
鹿鸣倒是很镇定,她站起身,提起裙摆向我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。
“姐姐,您怎么来了?”
她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,仿佛穿着我的衣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“落川哥哥说,后天的传承仪式上,我需要一件镇得住场面的法衣。”
“他看这件千羽裳在姐姐的柜子里压了许久,就做主借给我穿几天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流光,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“姐姐不会介意吧?要是姐姐心疼,我现在就脱下来还给您。”
说着,她做出一副要去解扣子的样子,眼眶又红了。
“借?”
我走到玉案前,看着那面水月宝镜。
“你可能不知道,千羽裳认主,不是涂山正统血脉,穿在身上只会吸**的妖气。”
鹿鸣愣了一下,脸色微微发白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衣服的料子,似乎在感觉有没有什么不适。
“眠眠,你又在吓唬她。”
裴落川从偏殿走了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灵药。
他把药碗放在玉案上,顺手揽过鹿鸣的肩膀,眼神里透着长辈般的责备。
“千羽裳不过是一件死物,哪有那么多讲究。”
“我看鹿鸣穿着就很好,尺寸也正合适。”
他转头看向我,语气依旧温和得让人作呕。
“你平时也不打扮,这衣服放着也是放着。”
“鹿鸣是去替涂山争脸面的,你作为姐姐,也该有点容人之量。”
我看着他们并肩而立的样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