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年前难。”
“去年你说项目卡审批,也难。”
“上个月你说银行催款,还难。”
“现在乔安凝要生了,也难。”
“许闻舟,为什么每一次难,最后都是我来扛?”
许母立刻拔高声音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五年我们亏待你了吗?”
“旧房不是一直给你住?”
我喉咙一哽。
那间旧房在老小区,墙皮发霉,冬天管道漏风。
我每个月交物业费、水电费、燃气费。
许母每周两次上门吃饭,药按早中晚分好。
许闻舟偶尔回来一次,拿完文件就走。
可在他们嘴里,那成了许家给我的恩惠。
护士又来催乔安凝进去。
乔安凝脸色发白,却盯着我不放。
“许闻舟,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。”
许闻舟把她扶回产房门口,语气低得发紧。
“安凝,你现在不能激动。”
“等孩子生下来,我全部告诉你。”
他又回头冲我压下声音。
“知微,先走。”
“我晚点去旧房找你。”
我站了几秒,转身离开。
不是因为我认了。
是因为我再多待一秒,胃里那股翻涌会让我当场吐出来。
旧房门锁还是五年前那把。
钥匙转动时有一声卡顿,像锈住的骨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