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副卡页面打开，余额一百六十三元四角二分。
当月可用额度，还剩二百零七。
资助处老师坐在对面，手里的笔停住。
她把我的申请表翻到收入栏：“沈女士，您先生是公司法人，对吗？”
我点头：“是。”
老师把手机推过来，屏幕上是群里那张回单截图：“如果家庭账户由您管理，午餐减免可能需要补充说明。”
我把副卡页面递过去：“老师，这就是我能用的全部。”
老师皱眉：“余额一百六十三？”
我把卡包里的白色副卡抽出来：“亲属副卡，主卡人许砚行。”
老师把**后四位记下：“您没有自己的工资卡吗？”
我把手指按在表格上：“结婚第二年，他让我辞职带孩子，他讲公司刚起步，家里得有人稳住。”
老师的笔尖顿住。
我继续翻短信：“他每个月给这张副卡两千五额度，不转钱，不给现金，不给密码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来电显示，许建良。
我按了免提。
许建良的吼声冲出来：“沈南栀！你还要不要脸！砚行被员工堵在公司，你还有心思在学校装穷！”
老师的脸色变了。
我把手机放到桌面：“爸，我没有装。”
许建良喘着粗气：“二十万是家里周转款！你少拿这个做文章！现在公司要发工资，你作为许家媳妇，就该先把窟窿补上！”
我把副卡背面的签名条翻给老师：“我补不上。”
许建良拍了什么东西，电话里哐一声：“砚行在外面赚钱养家，你在家带个孩子还带出功劳了？女人要懂事！别**我儿子！”
我把那张午餐减免表压平：“爸，您儿子昨天收到四十八万，十分钟后转给您二十万。”
许建良卡了一秒：“那是我替他保管！钱放我这儿稳！”
我抬眼：“放我这儿就不稳？”
许建良冷笑：“**家兄弟姐妹一堆，钱到你手里还剩什么？砚行防着点有错吗？”
资助处门口传来书包带摩擦门框的声音。
女儿站在那里，手里攥着一张皱了的午餐申请回执。
她脸白得厉害，嘴唇咬出一圈牙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