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治好爸爸的尿毒症,妈妈牺牲寿命求系统开启了时间循环,结束方法是让爸爸爱上她。
前面九次,妈妈都用自己的寿命兑换特效药,把爸爸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今天,是爸爸彻底痊愈的日子,也是他第十次在庆祝宴上牵起那个女医生的手。
“我生病的时候都是姜柔在跑前跑后,她一个人在城市打拼不容易,我想给她一个家。”
爸爸看着妈妈粗糙的双手,满脸嫌弃。
“至于你,这些年你除了在家里做饭什么都没干,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。”
如果是前九次,妈妈一定会掀桌子,声嘶力竭地细数自己是怎么为他操心、牺牲寿命他换药。
但现在,妈妈只是安静地牵起我的手转身就走。
爸爸在身后冷哼:“拿着钱带着孩子回老家反省几天,别以为这样欲擒故纵我就会心软。”
他不知道,他引以为傲的健康,全是妈妈拿命换来的。
就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听到妈妈耳边响起声音:
十次轮回结束,男主选择未变。宿主申请“回收所有寿命与财富”已通过,倒计时72小时宿主需死遁离开轮回。
身后传来爸爸和姜阿姨的亲吻声。
妈妈拉着我的手收紧,一言不发地带着我快步走出酒店。
冷风灌进我的衣领,让我虚弱的身体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。
妈妈脱下外套裹住我,把我抱进怀里。
我们在街头拦下一辆出租车,直奔医院。
推开重症病房的门,里面却换了陌生的面孔。
一个陌生人正躺在我的病床上。
妈妈愣在原地,上前询问护士。
护士翻了个白眼,指了指走廊尽头。
“姜护工说了,你们欠费太多,床位紧张,只能挪去走廊。”
我们走到走廊尽头,那张铁架床贴着墙根。
风从没窗户缝里钻进来,吹得床单哗哗响。
我的小熊水杯,妈妈给我织的毛衣,全都不见了。
妈妈疯了一样跑到护士站质问。
护士头都没抬:“姜护工嫌占地方,全扔了。”
妈妈转身冲向楼下,我也跌跌撞撞地跟了过去。
在楼下的垃圾站,她找到了那件半成品的毛衣,上面沾满了脏东西。
我走过去抱住她的脖子,眼泪一点点她的肩上。
妈妈猛地站起身,看了眼手机后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清清别怕,妈妈找爸爸去要你的救命钱。”
我们来到市中心的商场。
透过巨大的玻璃窗,我看到爸爸正坐在沙发上。
姜阿姨脖子上戴着一串钻石项链,正对着镜子笑。
爸爸满脸宠溺地替她整理头发。
妈妈推开玻璃门,径直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顾言,清清的病房被姜柔换了,你把帮我医药费交上。”
爸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眉头拧成结。
“沈玉,你还有完没完?”
他站起身,看着妈妈。
“我不是说了会给你补偿?你现在跑来闹什么?”
妈妈举起那件沾满脏东西的毛衣,声音发颤。
“这是清清的重症病房!姜柔凭什么把清清赶去走廊?凭什么扔清清的东西!”
姜阿姨缩到爸爸身后,捂着嘴惊呼。
“姐姐,你误会了,医院床位实在太紧张,我这也是为了救其他病人。”
她拽了拽爸爸的袖口,委屈地嘟起嘴。
“言哥,我是不是做错事了?”
爸爸反手握住姜阿姨的手,狠狠瞪向妈妈。
“你真是个泼妇!姜柔是为了救人,你却在这里胡搅蛮缠!”
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医院收费处的电话。
“停掉沈玉账户里所有的医药费,一分钱都不许给她用!”
电话挂断,他把手机摔在茶几上。
“你不是能耐吗?有本事自己去凑钱!”
我看着爸爸那张脸,胃里一阵恶心。
前九次轮回,妈妈为了给他治尿毒症,抽干了自己的血。
她向系统奉献出十年的寿命,换来时间倒流的机会。
可每次顾言康复后,都会毫不犹豫地奔向姜阿姨。
姜阿姨说我们都是装的,他就把妈妈关在地下室,用皮带抽。
他还停掉我的止痛药,眼睁睁看着我在病床上痛得打滚。
这些记忆刻在我的骨里,痛得我无法呼吸。
姜阿姨从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,递到妈妈面前。
“姐姐,你别拿清清的病来道德绑架言哥了。”
“这点钱你先拿去给清清买点吃的,别再惹言哥生气了。”
爸爸冷笑一声,打掉姜阿姨手里的钱。
“给她干什么?她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吸血鬼!”
他转头冲着门外的保安招手。
“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。”
两个保安冲进来,一左一右架住妈**胳膊。
妈妈拼命挣扎,却被他们粗暴地拖出店外。
我扑上去咬保安的手,被一脚踹翻在地。
我们被扔在门外的台阶上。
那张钞票在拉扯中撕成了两半,掉进下水道里。
几枚硬币从妈**口袋里滚出来,散在石板地上。
妈妈趴在地上,一枚一枚地把硬币捡起来。
“清清,妈妈去给你买止痛药。”
滴!系统提示,距离死遁脱离还剩70小时。
妈妈抬起头,看着我痛得缩成一团的身体。
我能感觉到妈妈眼里那最后一抹对爸爸的期盼,彻底没了。
她用袖子擦干我的眼泪,把我背在背上。
“清清,妈妈带你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