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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惜月垂下头,低声道:“只盼姐姐能放下心结早日回来。”
我飘在梁上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明明是我被人剖心害死,在他嘴里,成了我负气出走。
我闭上眼,那些碎片一样的记忆涌上来。
瘟疫那年,疫区满地尸骸。
我戴着面巾,把奄奄一息的柳惜月从死人堆里拖出来,喂了三天的药。
她醒过来,第一句便是喊我是姐姐,抱着我痛哭。
我把她带进府,住在我隔壁的院子。
教她认药,教她辨脉,教她缝合伤口。
她学得很快。
快到后来,我每次去太医署当值,她就端着一碗汤敲开裴砚书房的门。
“姐姐的医书我看不懂,想请**指点一句。”
一句话,变成十句话。
十句话,变成一整夜。
我不止一次跟裴砚说过,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不该总往他书房里钻。
他当时怎么说的?
他说:“她是你带回来的人,是**妹,我对她好自然是因为你。”
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将我从回忆里惊醒。
只见一个仆役连滚带爬冲进来,脸色发白:“大人!门外有位姑娘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人已经进来了。
是谢云蘅。
我的同窗,大理寺正卿的独女。
也是我失踪三年里,唯一还在寻我的人。
她穿着官学的青衫,裙角还沾着泥。
站在厅堂正中,她死死地盯着裴砚,一字一顿道:
“裴砚,你真觉得青萝能买通杨淮安?”
“若他说的都是真的,青萝当真三年前就被害了呢?”
谢云蘅站在厅堂正中,目光锐利如刀,死死盯住裴砚。
“裴砚,你为何在审讯堂上直接打断杨淮安,不肯深挖审问?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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