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十分大方,说完才想起自己今日出来得急,身边没带灵石袋。
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大事。桑府上下,难道还有谁敢向她讨现钱?
她从袖里摸出自己的蛊牌,往旁边的木台上一放。
“拿着,回头去库房领。”
裴逐川看了看蛊牌,没有伸手。
桑明鸢不高兴了:“怎么,你还怕本小姐赖账?”
“不是。”裴逐川指了指那块蛊牌,“上回您拿这个让账房赔我一只摔坏的蛊盅,账房说蛊牌只能领蛊材,不能领工钱。”
桑明鸢想起来了。
确实有这么回事。
那天她让裴逐川搬箱子,嫌他走得慢,自己伸手一推,蛊盅撞在门框上碎了。她气得骂了人,又随手扔给他一块蛊牌,之后便没管过。
如今旧账重提,她莫名有点心虚。
“谁说我要给你工钱了?我是让你领灵石。”
“库房和账房又不是一个地方。”
“......”
桑明鸢觉得自己可能还是病得不轻。
她堂堂桑家大小姐,竟然站在后院里,同一个杂役研究该去哪个房领钱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,她往后还怎么见人?
“行了!”她一把收回蛊牌,“我叫青芜给你送来。今日的虫蜕不算你损失,剩下的活也让别人做,行了吧?”
裴逐川看了看她。
病了一场,大小姐竟然愿意替他安排差事,还主动说要补偿。
实在稀奇。
他低下头,把三只陶碗摆成一排,犹豫片刻又问:“那已经挑好的这些,算我自己的,还是算院里的?”
桑明鸢气笑了。
“你说呢?”
“要是算院里的,今日工钱照付便好。要是算我自己的,虫蜕得另算价。”
“裴逐川!”
“在。”
“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