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彪抬手指着她,很不耐烦,“少废话!你铺子里藏了人!”
阿莲抓住门把,冷着脸反问:“你说藏了就藏了?证据呢?”
丧彪往旁边让了一步,露出站在身后的街坊。
他抬手朝众人比画,语气咄咄逼人,“不是我一个人怀疑你,大伙都在讲,你这几日天天关门,你阿哥的腿又突然好了,还有钱买药买肉,钱从哪里来的,你讲清楚!”
阿莲的视线越过丧彪,落在人群里的肥婶身上。
肥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端着手臂解释,“阿莲,我不是存心为难你,有人就讲有人嘛,这样闹下去,大伙都不得安宁,你要是没**,就让他们进去看一眼啦。”
“看一眼?”阿莲握紧门把,盯着丧彪,“要是看过以后没人,又怎么算?”
丧彪往前踏了一步,抬起下巴,“没人就没人,正好证明你清白咯。”
“慢住!”陈永年的声音从铺子里传来。
他拄着拐杖,从阿莲身后走了出来。
他的腿脚还不利索,背脊却挺得很直。“丧彪,你带**半夜踢我屋门,把整条巷都吵醒。”
丧彪嗤笑一声,抬手拨了拨缠在手臂上的布条,“那又怎样啊?”
“怎样?”陈永年向前挪了一步,将拐杖横在门口,“你带这么多人砸上来,吓到我阿妹,吵得街坊睡不到,搜完没有人,一句算清白就想走?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?”
丧彪皱起眉头,手里的铁棍在掌心转了一圈,“有线索就查,我有什么错?”
“你没错?”陈永年转过脸,看向围在门外的街坊,“大家都听到啦,他自己讲没错,今日可以踢我屋门,明日是不是也能踢你们的屋门?反正搜不到人,讲一句没错就算了嘛。”
巷子里安静了一瞬,随后有人忍不住开口。
“去你的啦,以后他想搜谁家就搜谁家啊?”
“丧彪,你不是这条巷的话事人,别把自己看得太高啦。”
“有什么事不能等天亮再讲?细路仔都被你吵醒了。”
丧彪的脸色难看起来,他转身瞪着众人,抬高声音骂道:“你们少在这里煽风点火!”
陈永年没有退,手里的拐杖重重落在地上,“还有,我同阿莲的钱从哪里来,要同你汇报吗?”
他说完,便转向人群里的肥婶,“肥婶,你找我阿妹改过三次裤脚,她每次都只收你一半价钱,今**帮外人来踢我屋门,做得几漂亮啊。”
肥婶被他说得脸上发热,连忙往后退了半步,“我不是存心的,我只是听人讲……”
“听人讲就可以上门闹事?”阿莲从陈永年身后走出来,双臂交叉在胸前,目光直直落到丧彪脸上,“你想搜,可以。”
丧彪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快松口。
阿莲竖起一根手指,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第一,你阿妈那件衫拿走,我不改了。”
丧彪嘴角一抽,“你……”
阿莲又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第二,给我五十文。”
“五十文?”丧彪瞪着她,“我为什么要给你啊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