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灼的声音更冷了,“在小侯爷眼里,出身低些,命便该轻些?”
“殿下与七公主兄妹多年,自然处处替她说话。臣倒是好奇,一个常年缩在偏殿里的公主,究竟有什么值得殿下如此维护?总不会真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吧?”
楚灼看了一眼蒙着面纱的楚夭夭,随即别开脸,“七妹的容貌,确实不似楚氏。”
楚国皇室无论男女,大都眉目清正,气质端方。
长公主雍容威严,楚灼清贵温润,六皇子也是端正的皇家相貌。
唯独楚夭夭不同。
她眉眼秾艳,眼尾天生微微上挑,那颗朱砂痣又恰好落在那里。稍微一笑便带出勾人的媚意。
楚灼停了片刻,目光望向远处,像是在回忆什么,“她若肯笑,倒担得起一句……回眸一笑百媚生。”
顾洵不通这些诗句中的婉转,只听见一个“媚”字,便讥诮道,“说到底,不过是一张狐媚脸。想来是随了她那个出身低贱的生母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”
楚灼脸上的温润彻底没了,他放下茶盏,茶盏底碰在桌面上发出“嗒“的一声,“是你不曾见过她!”
“见与不见,有什么分别?”顾洵不以为意地摆手,“一个洗脚婢,能生出什么惊世美人?”
楚夭夭站在萧弈之身后,第一次认真想起了这件事。
她这张脸,确实与宫中任何一位皇子公主都不像。
若原主的生母真有一张足以生出这般女儿的脸,怎么可能只是个无人记得的洗脚婢?
这样的女人进了宫,即便不受宠,也不该连姓名、来历,甚至没有几个人记得她究竟叫什么。
从前这些零散的异常,她从未认真放在一起想过,如今恍然串起来,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。
这个念头只来得及生出一瞬,就被顾洵的声音打断了。
“倒叫本侯险些忘了……”
顾洵盯着楚夭夭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看了片刻,忽然生出一种恶意的畅快。既然压不住太子,又动不得萧弈之,那便往萧弈之最不愿别人碰的旧伤上踩!
他转向主位上的男人,“萧督主从前,不过是七公主偏殿里的一条奴才。”
萧弈之正在端茶,听见这句话,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顾洵便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他的痛处,“本侯与七公主有御赐婚约。若她还活着,便该是本侯的妻。”
萧弈之依旧没有反应。
顾洵脸上的笑意更深,“论起从前,本侯也算你半个主子。那时本侯若肯踏进偏殿,七公主便是本侯的人。”
他一步步走近,“而你……连抬头看她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茶雾缓缓升起,萧弈之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。
厅中静得落针可闻。
楚夭夭却是看见他指节一点点收紧,杯中茶水却没有洒出一滴。
很久以后,他忽然笑了。"
乡村婚变,男人的错,女人的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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