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寒总不好,我明日让人去请太医。”
我垂下眼。
“不必麻烦。”
“怎么是麻烦?”
裴砚辞拿出一张宅院图纸,铺在桌上。
“你看。”
“这是江南的宅子。”
“院里有水榭,也有你喜欢的杏树。”
“等开春,我们在那里住到入夏。”
他的指尖沿着图纸慢慢划过。
“若你喜欢,以后每年都去。”
窗外的雪压弯了枯枝。
我轻声道:
“杏花开得快,谢得也快。”
裴砚辞将披风裹到我肩上。
“谢了还有明年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没有明年了。
他的目光忽然落到香炉上。
炉中空空荡荡,没有半点香灰。
“这几日都没点香?”
我心口最后一点迟疑,忽然散了。
他记得请太医。
记得带我南下。
也记得每年陪我看花。
可他最先在意的,还是我有没有继续闻那炉断子香。
“点了。”
裴砚辞这才松了口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