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此时抬头瞥了一眼，见对方侧脸被长发遮去一半，只露出长长的一弯睫毛和小小的鼻尖，顿时像触了电般匆匆收回。
女孩见状不禁翻了个白眼，转头打量起江璃。
啧啧，不知又是哪家总裁在招秘书。
心里如是想，脸上已经堆上了笑，她朝江璃问道：“你好，我看你没有工牌，是来找人还是面试呀？”
对方声音甜美柔和，却藏不住里头八卦的意味，不等江璃回答，眼神就又在她的脸上转了两圈，嘴里嘀咕着：“怎么瞧着有点眼熟…”
江璃闻言捏了捏手心。
因着裴以㫥的缘故她没少在新闻中露面，好在她鲜少更新社交平台，参加的宴会多是私密性质，最常被放出来的那张照片也只是珠宝大赛时模糊的远景，况且她此刻几乎素颜，还戴了眼镜，应当是认不出的。
“像…像哪个女明星来着…”
江璃似乎生怕对方想起什么，急忙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：“我来面试。”
女孩果真眼睛亮了亮，“几楼？”
他们这幢楼有不下十家公司，什么八卦秘辛都逃不过她的耳朵，等她打听出来，回头就分享到小群里。
“三十二楼。”江璃指了指亮着的楼层。
如果没有记错她进来的时候是看了一眼楼层的，大抵要去的地方一样才没有再按。
女孩的脸上只因为自己的犯蠢尴尬了零点几秒，而后尖叫出声。
“什么！”
她抬手捂上嘴，“是我们公司…难道你要应聘的是冯工的助理？”
江璃冲她笑笑，“是助理，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位冯工。”
旁边的两人此时不由对视一眼，等女孩的目光再重新回到她脸上时，江璃察觉到里面已经没了一丝打量的意味，更多的变成了同情。
电梯停在32层，门缓缓打开。
一个娃娃脸烫着羊毛卷的女孩从门口小跑着迎了上来，“你是江璃江女士吧，我是之前跟你联系的小朱。”
刚才电梯里遇到的那对男女仿佛压根没跟她打过照面般，埋头匆匆离开，江璃则跟在小朱身后穿过一片办公区域进了角落一间空的会议室。
女孩笑眯眯将手中的笔和表格递给她，表示等下会有用人部门过来。
江璃接过东西，就近找了个座位认真填起了手头的资料，等门口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。
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个子不高，穿了件深色polo衫，一副精瘦模样，脸上的表情严肃到江璃还以为撞上了哪位不好惹的专业课教授。
“你好，刚结束了一个会，久等。”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十分礼貌，其间掺杂了几分其它的情绪，江璃不确定那是来自长辈间的审视，还是其它什么别的东西。
男人的身边跟着一位戴眼镜的男孩，比她略长几岁，应该是刚步入职场不久，他伸手拉开了男人面前的椅子，脸上始终带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神情。
江璃直觉面前的这位冯工极可能是位十足严苛甚至难搞的上司，她突然想起了电梯里那个女孩眼中一闪而过的同情，似乎更能佐证她眼下的猜测。
看来要一轮游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在她对面落了座，江璃压下心底的念头，快速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，对面则在短暂的沉默后就着她的话抛过来了第一个问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