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烈垂着眼在那。
禾青苗在医院照顾了他三天,确定刀口没有感染、不会恶化,她才放心回到乡下去。
她曾问:他们有仇吗?
那个时候宋烈没多想。
可有仇吗?
没有真正的仇,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背负着一世的不甘心。
上一世,无论是宋晏,或者玉、宋两家的所有人,从来没有把他真正放在眼里。一个残废的退伍兵,能成什么事?
他们对他是怜悯。
可悲的怜悯!
宋烈手摸在膝盖骨,抬起头质问:“如果是他不甘心,主动来对付我呢?”
宋振邦脊背一僵,缓缓往后靠,神色平稳:“那便各凭本事。”
“你们兄弟之间的较量,我不会插手。但无论你们怎么争,怎么闹,永远记住一件事,你们首先是**。”
宋烈沉声应:“好。”
那就较量,他不信自己能再输给沈晏。
宋振邦看着他眼中的斗志,唇动了动,似还想说什么,未了只化成一句叮嘱:“早点休息,明天还有课。”
**技术实操课,含轻武器。
旷野靶场风猎猎,百米外制式枪靶整齐林立,全体学员列队肃立。
沈晏一身挺括军装,身姿挺拔立于队前。
卸弹匣,退弹,拆解机匣,分离复进簧,取出击针.......**拆解动作,行云流水,二十秒完成全拆。
零件平铺桌面,规整有序,无一丝错乱。
全队学员屏息瞠目。
常规老兵拆解最快也要四十秒,沈晏的速度完全碾压专业水准,这,就是大军区教员的水平?
转瞬,沈晏抬手重组**。
卡扣咬合清脆作响,咔哒一声闭锁到位,上膛落定。
沈晏抬臂抵肩,瞄准,呼吸稳定,动作标准到极致。
砰砰砰——!
靶纸收回,五枪全是十环,弹孔几乎重合。
“宋烈,出列。”
玉晚棠再一次见到宋烈,是在医院的门诊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