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你就闭着。”
迟念抱紧外套,往车门那边缩,语气强硬得像在下最后通牒。
“闭上我才换。”
祁彦礼盯着她泛红的耳尖,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没再争,重新转过头去,缓缓合上了眼。
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“闭好了。”
“……真闭好了?”
“要我发誓?”
迟念不吭声了。
她死死盯着他毫无破绽的侧脸,确认那两片眼睫的确纹丝不动,才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衬衫的扣子。
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,一颗扣子解得格外艰难。
车厢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祁彦礼闭着眼,一动不动。
可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。
身后那点细碎的声响,像小猫的爪子,一下一下挠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湿衬衫落地的轻响。
干毛巾擦过肌肤的摩挲声。
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节一点点收紧,又一点点松开。
心脏跳得厉害,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他这辈子闭着眼睛坐过无数次车。
从没有哪一次,像现在这样,坐立难安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他嗓音发哑,自己都没察觉。
“你偷看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念念,”他忍着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到底换好没有?”
“快了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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