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落在她稍稍舒展的眉间，孟时绥的目光定了定：“好在哪里？这一年多……”
嗡嗡的震动声打断了他的话。
许途的手机就放在餐桌上，来电显示是沈征。
孟时绥眼尾一暼：“不接？”
“嗯，那我先接个电话。”礼貌打过招呼，许途把电话接起。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沈征的声音即便不按扩音器也不低。
许途侧了侧身，淡声回应：“在工作。”
“工什么作，你老公我喝多了，开不了车，快来接我。”一塌糊涂的醉酒声。
许途握着手机默了默，问：“你在哪里？”对方含糊不清报了个地址。
她说大概要四十分钟，那头催她快点。
挂断电话，许途抬眸说：“我得走了，今天谢谢你的款待。”
孟时绥很随意地靠着椅背，斜搭在椅背最上方的那只手夹着只没点的烟，浓密睫毛稍稍下垂着，眼睛被蒙上小半层阴影：
“你可以在这里谢满一万句再走。”
“……真得走了，开下门。”许途起身拿上手提包，走到门边。
那头稳坐***似的一动不动，忽然冒出句：“他对你不好。”
陈述句。
“谁？”这边下意识问。
还能有谁，孟时绥无声无息注视着她。
两两沉默，许途了然，但没打算延伸这个话题。
孟时绥终是起身，从玻璃柜里拿了把伞递给她：“你怎么去？”
她接过，一句谢谢卡在喉咙里，说：“骑，电摩。”
“……下着雨打着雷，你怎么不开飞机去？”
“……已经没下了。”天气逐渐放晴，确实没下了。
听不见似的，孟时绥用指纹把门打开，冲门口扬了扬下颌：“去**，我送你过去。”
“不了，”许途温声婉拒，“不合适，讲不清。你表哥这人，你知道的。”
“不合适，讲不清……”碾磨着这句话，孟时绥脚步顿住，低笑一声，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，再无多言。
是的，讲不清。很多事，都讲不清……许途微微颔首，走进入户电梯，摁下一楼的按键。
电梯门缓缓向中间合拢，隔着不断变窄的缝隙，她看见已经去到阳台边的孟时绥，给自己点了支烟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抽烟，虽然总的也没见过几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