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涂刚上完私教课从学生家里出来,十月末的北淮市,秋深霜冷,寒意渗人。
包里嗡声震动,她单手抱着教辅资料,腾出另一只手掏手机,看见来电显示是沈征。
沉默几秒,许途接起……
“来接沈征。”
她这边还没反应过来,那头已经挂断。
干脆低沉的语调,平稳的气息里裹着淡淡的凉。这人不是沈征。
冷风卷着枯叶擦过路沿,随之驶来一辆计程车,师傅问打不打车,许途摇摇头,扫了辆共享电动,不疾不徐把教辅资料放进置物筐里。
扶着龙头,她把电话回拨过去,铃声快响完才被接起。
比起凛冽肆意的晚风,许途的声音很平静:“你是谁?沈征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?”
“他醉酒打架。”
言简意赅的语气依旧是漠然,甚至透着一股倨傲,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难以忍受的累赘。
他没回答自己是谁,而且又是说完就挂。
许途看了眼时间,晚上的八点三十五分。沉默片刻,她再度将电话拨过去,还是铃声快响完才被接起。
“麻烦发我个地址,谢谢!”她先说话。
对方没有回应,只隐隐能听见电波里渡过来的呼吸声,既无急躁,也无温和。
“喂?能听见吗?”她试着沟通。
嘟嘟嘟——电话再三被挂断。
“……”
几秒后,对方通过短信扔过来一串地址。许途看清,微微皱了下眉。
.
将手机扔在一边,孟时绥抬手摁住一个想跑路的人。
后脖颈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扣住,那人顺着光看清阴影笼罩下的那张脸,脊背骤然窜起一片寒意,僵硬地干笑:“**爷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误会!都是误会!我保证,以后再不敢在三爷您的地盘上撒野!”
“嗯。”
回应没有波澜,甚至绅士礼貌。
“砰——!”剧烈的撞击声却轰然炸开。
孟时绥手腕狠狠一掼,沉重的力道裹着那人,直直砸向最近的柱子上,柱子震颤,人被撞得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孟时绥面不改色用方巾擦擦手,走过去,把狼狈不堪的沈征从地上拽起来,放在沙发上,拧了拧眉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