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五公斤?
他在师部一直搞作训参谋,平时大半时间是伏案写报告。
体能虽然能混个及格,但跟底下连队这些天天泥里爬的兵怎么比?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副营长又冷冷地补了一句。
“跑不完的,今天不开早饭!”
这话一出,队列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哀怨。
方锐咬着牙,没吭声。
他是师部下来的人,代表着上级机关的脸面,总不能在基层连队丢人。
他不信自己连个五公里都拿不下。
方锐不知道的是,此时一号楼二层的木窗背后,沈靖洲正端着个军用搪瓷缸子,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。
男人身形挺拔如苍松,深邃的眼眸微微眯着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冷意。
赵铁柱缩着脖子站在后头,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团长的脸色,小声开口。
“团长,方参谋才跑了快两公里,好像就不太行了,步子直打飘。”
沈靖洲抿了一口浓茶,嗓音冷得像夹了冰渣。
“两公里就撑不住,师部就是这么带兵的?”
“吃不了苦,就趁早滚回去!”
赵铁柱把头低得死紧,心里默默叹气。
这方参谋真是嫌命长,找谁不好,偏偏往苏同志跟前凑。
操场上,方锐跑到第三公里时,两条腿已经跟灌了铅似的,每迈一步,膝盖都直打颤。
三十五公斤的沙袋压在肩头,磨得皮肉生疼。
汗水顺着额头砸进眼睛里,蜇得人睁不开眼。
到底年轻,方锐凭着一口气硬撑着,硬是在规定时间内冲过了终点。
他直接瘫在地上,双手撑着膝盖,喉咙里泛起一阵黏腥的铁锈味。
一旁的小刘递过来一壶凉白开。
“方参谋,可以啊。”
“看不出来,你们坐办公室的也能吃这苦。”
方锐接过水灌了几大口,白着一张脸勉强笑了笑。
“当兵的,体能是底子。”
他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,眼神却鬼使神差地往食堂的方向瞥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