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便拿一件,能穿便成。”
陈虎看了眼摆满半张床的衣袍,故意拿起那件颜色最鲜艳的绛红锦袍。
“这件如何,瞧着喜庆,您穿上以后像个新郎官。”
“老子是去相看,不是去唱戏。”
“那这件月白色?”
“边关上坟才穿这么素。”
“深青色总成了吧?”
霍铮接过去比在身前,又望向铜镜。
深青压住了身上的血腥气,至少不如玄色那般慑人。
“就它。”
陈虎将其放到熏笼旁,又看见案角那只木盒。
“簪子明日也带上?”
“谁说要带?”
“您若不带,今夜为何拿出来看了三回?”
霍铮拿起木盒,打开看了一眼。白玉梅簪安静躺在棉絮中,花瓣温润,落在他掌中细得可怜。
若谢蕴宁不肯收,倒显得他上赶着讨好。
他又没欠她什么。
“收起来。”
陈虎接过木盒问道:“收进行囊,还是放进明日的衣袖?”
霍铮沉默片刻。
“衣袖。”
陈虎终于没忍住笑出声:“将军,您不是说丑便丑了,不打算讨好她吗?”
“簪子是证物,老子带去问问谢家是否认识这种假货。”
“明白,您拿十倍银子买了假货,专程送给未来夫人查验。”
“陈虎。”
“末将这便滚。”
定远侯府的灯火逐渐熄灭,谢府听雪院却仍亮着灯。
青禾捧着第三套衣裙从屏风后出来,仔细比在谢蕴宁身前。
“姑娘,这件烟青色最好,既不显得刻意隆重,也不会失了谢家的礼数。您方才已经试过月白与浅紫,不能再换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