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是我们的家。”
“可那里没有我的东西了。”
“爸爸可以重新买。”
女儿摇头。
“妈妈说，有些东西买不回来。”
秦渡川眼眶发红。
“你以前最喜欢爸爸了。”
“我以后每天陪你，给你买蛋糕、玩具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
念念看着他手中的手链。
“我那天只想要你陪我去医院。”
“你没有来。”
秦渡川终于说不出话。
女儿转身走回我身边。
她没有原谅，也没有哭闹。
只是牵住了我的手。
这个选择，比任何判决都更彻底。
秦渡川突然跪在地上。
“千盈，我只是一时糊涂！”
“我和羽禾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房子、股份和钱，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“你让念念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还是不明白。”
“你失去女儿，不是因为我报复你。”
“是因为她躺在地上无法呼吸时，你选择抢走车钥匙。”
“她被送上救护车时，你选择留下陪夏羽禾母子。”
“她醒来找爸爸时，你选择逼我替你撒谎。”
“每一次，都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他抓住我的衣角。
“我真的会改！”
我俯下身，轻声说：
“你知道死亡最仁慈的地方是什么吗？”
秦渡川怔怔看着我。
“它只需要一瞬间。”
“可你没有资格得到这种仁慈。”
“你会活着。”
“看念念长大、上学、毕业。”
“看她拥有新的生活，却再也不需要你。”
“你每一次想起她，都会记得，是你亲手把她从身边推走。”
秦渡川的手慢慢松开。
我带着念念从他身旁走过。
上车前，周谨递给我一张**卡片。
那是从秦渡川旧书桌里取回来的第二张黄牌。
背面仍写着他的名字、日期和七十三万。
我将它和第一张一起放回铁盒。
念念问：
“以后还要用吗？”
我关上盒盖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只要别人不伤害我们，就永远不需要。”
车子驶出医院。
后视镜里，秦渡川依旧跪在原地。
他失去了事业、财产、家庭和女儿。
夏羽禾也带着债务离开了这座城市。
直到最后，他们都不知道两只存储盘里什么也没有。
他们仍会怀疑对方。
害怕某一天，另一份证据突然出现。
有些人不会因为愧疚受到惩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