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月之所以选择自己动手做衣裳,纯属情非得已,如今的容县,有些门路的人都逃慌去,留下的都是身无分文的穷苦百姓,谁还有闲钱买这买那的?
所以,纵使云舒月有银子,却无处买东西,只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。
要说这两件衣服啊……,刚裁剪的时候,她还是信心满满的,很快就顺着事先用柴火棍画好的线条剪出了大样儿,但大样剪完了才发现,她好像剪的不大对,两片跟长衫轮廓一样的布片,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,琢磨了半晌她才搞明白,如果就这样缝上的话,总有种扁扁的感觉,挺扩不起来。
“哎……”云舒月肩膀处微微的疼,好不容易剪出来了,但始终不像那么会事,可眼下只有这两匹布,若是就这么浪费了,剩下的也就只够做一件衣裳的了。
云舒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床上的两个孩子,为难道:“姐姐的女工不大好,眼下又买不到衣裳,要不我先缝上你们且先对付些时日,等回到上京我再给你们买新的好不好?”
两个孩子的目光同时落到那两片布料上,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。
相比衣不蔽体,能有整块布料的衣裳穿已经很好了。
云舒月起身将原先马上车的糕点都拿了出来,放在床边:“你们在这里吃好吃的,姐姐现在就给你们做衣裳,不过你们要光着身子在床上先忍一忍喽。”
安顿好两个小鬼头,云舒月就开始了手上的大工程,原以为剪不好布料就是最大的困难了,结果没想到,缝制的过程更加艰难,一件衣服才缝了一半,手指就被扎了十几下。
就这样,从上午缝到中午,从中午缝到晚上,月华初上,外面呼号的风声不知何时停了,蒋承远推门进来时,云舒月颇有成就感的一拍桌子:“好啦。”
她开心雀跃的样子落入蒋承远眼中,莫名道:“夫人为何如此高兴?”
云舒月下意识将衣裳藏在身后,胡诌道:“没有,就是想着百姓们终于不挨饿了,所以心里高兴。”
“是啊,今日已经发放了一步分钱粮,但效率还是比较慢,眼下许多容县的百姓都逃慌去了,所以,留下来的一部分需要仔细核对身份,这样才能保证发放的钱粮精准可查。”
“大人思虑周全,是百姓之福。”
蒋承远看了眼桌子上的一堆粗布,上前拿了起来:“夫人拿这些粗布做……”什么。
什么二字还未出口,蒋承远强忍笑意的皱起了眉头:“夫人在做衣裳?”
看上去的确是衣裳,只不过,这衣裳就是两块布料直接缝在了一起,比如肩膀的位置需要留出些空间,但这件衣服就没有,还有大小不一的针脚,更是将线头都露在了外面。
云舒月:“我……我知道大人觉得我做的不好,可我也没说我心灵手巧啊,这不环境所迫嘛。”
蒋承远点点头:“其实也挺好,将扣子加上就能穿了,总比衣不蔽体强。”
扣子?
云舒月这才想到,古代的扣子和扣眼都是精工缝制的,别说缝了,穿脱时她都觉得麻烦呢!
突然“哇”的一声打断了他们说话,云舒月下意识跑到床边,哭的是小宝:“怎么啦,怎么哭了呢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?”
云舒月伸手要抱他,但小宝却推开她的手,云舒月看向大宝,大宝此刻也脸颊通红,但他毕竟年长几岁,强忍着道:“弟弟,尿床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