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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门合上后,我俯下身,压了许久的血终于从喉间涌出来。
血落在马场图上,正好盖住了开春两个字。
阿萝哭着要往外跑。
我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别去。”
“可万一是误会呢。”
我慢慢擦净唇角,抬眼看向仍在冒烟的香炉。
“这香是他寻来的。”
“是他让我一日都不能断。”
“他不是不知道。”
2
第二日午后,宋明珠带人进了照影堂。
她穿着一件月白披风,领口围着整圈银狐毛。
走过我身边时,那股苏合香压住了满屋药味。
“姐姐昨夜是不是没睡好?”
她在窗边坐下,丫鬟立刻往她身后塞了软枕。
“鹤川在我那里守了一夜,我劝了几次,他都不肯走。”
从前她这样说,我早就把茶盏摔到她脚边了。
她病了多少回,裴鹤川就失约多少回。
我越闹,他越觉得我身体康健,不该同一个病人计较。
如今想想,也没错。
宋明珠至少还想活。
我却只剩不到三个月。
我低头剪掉灯芯烧黑的那一截。
“你今日来,就是为了说这个?”
宋明珠脸上的笑顿了顿。
她抬手,身后的丫鬟捧来一只紫檀盒。
盒盖打开,里面躺着一条赤金马铃。
我握剪子的手停了下来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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