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,眯着眼看了看天。
“还是外面好。医院里那股消毒水味,闻得我头疼。”
赵惊妤笑了一下,扶着爷爷上了车。
回到家,阿姨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暖气烧得足足的,客厅里还特意摆了盆水仙,绿油油的叶子衬着白花,清香淡淡。
赵栝在沙发上坐下来,端着热茶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还是家里舒坦。”
下午,赵惊妤正陪着爷爷在客厅里说话,手机震了一下。她低头看,是秦野。
「我回来了。下午来看爷爷,方便吗?」
赵惊妤看着这行字,顿了一秒。他回来了。前两天还说需要两天,今天就到了。
她回了个“方便”,把手机搁下来,对赵栝说:“爷爷,秦野回来了,下午过来看你。”
赵栝端着茶杯,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秦野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。
他穿了一件深棕色的羊绒大衣,手里拎着两个纸袋,一个是给赵栝的补品,一个是给赵惊妤的礼物。
他进了门,先跟赵栝问了好,在沙发上坐下来陪老人聊了一会儿。
赵栝精神不错,问了问他**的事,秦野答了几句,说生意谈得还行,就是拖得久了些。
赵惊妤坐在旁边,安静地听着。她看着秦野坐在爷爷对面,姿态端正,说话得体,像个标准的、无可挑剔的孙女婿。
可她总觉得他脸上挂着一点倦意,眼底那层青比走之前深了些,像是这几天没怎么睡好。
聊了大半个小时,秦野起身告辞。
赵文峰在书房里没出来,赵栝让赵惊妤送送他。
赵惊妤披了件大衣,跟着秦野出了门。
外面雪还在下,细细密密的,落在地上薄薄一层。
胡同里静悄悄的,路灯还没亮,天色灰蒙蒙的,远处有几只麻雀落在光秃秃的槐树枝上,叫了两声又飞走了。
两个人沿着胡同慢慢走着,秦野走在她右侧,步子放得很慢。
“礼物看了吗?”他开口。
“还没拆。”赵惊妤说,“谢谢。”
秦野偏头看了她一眼。他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,面对着她。
赵惊妤也停住了脚步,抬头看他。
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,此刻低着头看她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一种她不太看得懂的东西。
“赵惊妤。”他叫了一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