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起身子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
“话说的提气,可惜,你脑子还不够狠。”
夏若冰收起调笑的口吻,点燃了一支香烟,吐出一口烟雾。
“你今天在集市上,犯了大忌。”
林风挑眉:
“什么大忌?”
“你留了活口。”
夏若冰手指轻轻敲打着茶几的台面。
“刘浩被你打碎了四肢,废成了人干,但刘建国还在。”
“刘家在清河市卫生系统扎根三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全省。”
“背地里更养着一帮替他们铲事的黑道亡命徒。”
“以商业逻辑来说,打蛇不死,必受其噬。”
“你今天顾忌当街**的后果放了刘浩一条狗命,等于把一条被逼急的毒蛇逼到了悬崖边。”
林风淡然道:
“苏老将军已经下了手令,彻查刘家父子,他们蹦跶不了几天。”
“手令要走流程,纪委办案要讲证据,哪怕最快也得两三天。”
夏若冰吸了一口烟,冷笑一声:
“这两三天的时间差,足够一个绝望的父亲发疯了。”
“换做是我,今晚就会把所有见不得光的底牌全掀出来,买凶灭你满门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
清河市第一人民医院,住院部病房。
刺鼻的碘酒与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。
病床上,刘浩四肢缠着厚厚的石膏,脸肿的厉害,嘴里没剩几颗好牙。麻药劲头过去,钻心的骨髓剧痛让他整个人在床上扭曲,喉咙里发出嚎叫。
“爸……杀了他……给我杀了林风那个**!”
“我的手……我的腿全碎了啊!我成废人了!”
刘浩眼珠子通红,鼻涕眼泪混着血沫往外淌。
病床边上,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的笔直。
正是常务副院长,刘建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