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着下唇,没有出声,只是抬手死死攥住了他胸前的衬衫,指节泛白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
哭这五年一个人扛下的所有,哭方才**那令人作呕的眼神,哭他方才那句“你什么都能做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,还是哭此刻这个拥抱来得太迟又太不合时宜。
纪淮瑾感觉到胸口那一片洇开的湿意,手臂又收紧了几分,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发顶,声音哑得不像话:
“别哭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咽下什么。
“你再哭,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。”陈幼宜听到他这句话,止住了眼泪。
湿漉漉的睫毛挡住了视线,她微微喘了口气,随后才意识到两人此刻处于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——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西装,他的手臂还锁在她的后腰,呼吸交缠,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。
她抬手轻轻推开了纪淮瑾,但依旧垂着眼眸,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红肿的眼眶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纪淮瑾抬手抚在陈幼宜的脸颊上,指腹带着温热,动作温柔地替她擦拭掉脸上残留的泪痕,指腹划过她眼角时带着轻微的摩擦感。
他没有急着收回手,而是顺势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颧骨,随后低低开口:“你想知道吗?”
陈幼宜目光染上了一丝疑惑,抬眼望向他。
下一秒,纪淮瑾便弯腰,将眼前的女人拦腰抱起。
陈幼宜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弄懵了,她睁大了眼睛盯着纪淮瑾,抬手用力推搡着他的肩膀:“你干什么?放我下来!”
话音刚落,纪淮瑾就将她放了下来。
不过是放她坐到了屋里的那张深胡桃木桌子上,桌面冰凉,隔着薄薄的礼裙布料,冻得她腰背一激灵。
待陈幼宜坐稳之后,纪淮瑾则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,将她牢牢禁锢在了自己双臂之间。
他微微俯身,半垂着眼眸看着她,那双深色的瞳仁里,翻涌的情绪和毫不掩饰的**几乎快要溢出来。
“知道了吗?”他薄唇轻启,声线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沙哑。
陈幼宜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,直到膝盖内侧撞上他身前,隔着西裤布料,一股滚烫的压迫感传来,她瞬间读懂了纪淮瑾眼底藏着的心思。
她的脸瞬间烧透了,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。
她秀眉轻轻拧起,恼羞成怒,抬手就要去打他,却反被纪淮瑾稳稳接住了她抬起的手腕。
他的指腹扣在她的腕骨上,力道不重,却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纪淮瑾,你**!**!”陈幼宜脱口而出,声音都变了调。
纪淮瑾却反倒像是被骂爽了一般,喉间溢出一声低笑。
他微微偏头,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嘴唇,又滑回她的眼睛:“我从前是正人君子,可你好像不怎么喜欢,说甩就甩了。那不就说明……”
他朝着她贴近了些,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,呼吸炽热地拂过她的脸。
“你就喜欢**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