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头发有些乱,大衣披在身上,领口敞着,整个人少了平时的锐利,多了一种刚从倦意里抽离的松弛。
刘特助的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他跟着总裁从上海飞过来,落地之后买了东西立马赶到医院。
到了之后总裁让他在外面等着,他就在这张长椅上等了一整夜。
期间他无数次想进去看看情况,又觉得不妥,只能坐在这儿,靠着冰冷的墙壁,迷迷糊糊地打瞌睡。
此刻他看着他家总裁和面前这位大美女并肩站在一起,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怪不得推了**的合同,怪不得做最早的航班,怪不得一路上一句话不说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原来是赶着过来守人家爷爷的。
刘特助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。
他低下头,整了整自己歪掉的领带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“沈总,赵小姐。”他开口,声音还有些哑。
赵惊妤偏头看了沈砚霆一眼。
“我特助,刘远。”沈砚霆说,语气很平,像是随口一提,“跟我一起过来的。”
赵惊妤点了点头,朝刘特助微微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很浅,但刘特助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难怪。他默默地把目光收回来,盯着自己的皮鞋尖。
“你先回酒店休息。”沈砚霆说。
刘特助如蒙大赦,站起来,拎起公文包,飞快地朝赵惊妤点了个头,又朝沈砚霆点了个头,然后大步流星地往走廊尽头走。
他走出几步,拐过拐角,靠着墙站定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他摸出手机,给沪上的同事发了条消息。
「总裁疯了。」
那边秒回:「???」
刘特助打了一行字:「推了**的合同,做最早的航班飞北京,在医院守了一夜。就为了一个女人。」
那边秒回:「**???沈总???」
刘特助打了三个字:「羡慕吧。」
发完他把手机揣起来,拖着灌铅的腿往电梯走。
工作难干,屎难吃,给沈砚霆当特助,难前面还得加个“最”字。但那个大美女确实好看。
他边走边想,一边想一边叹气,电梯门开了,他走进去,靠着电梯壁闭上眼,几秒钟就睡着了。
病房这边,赵惊妤刚打完热水回来,就看见赵文峰急匆匆地从电梯里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