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，她已经在心里想过很多遍。
面对妈**时候不敢说，面对周凯更不可能说。就连飞机上那次和叶令嘉谈起这些，她也只是说了最容易说出口的那一部分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，坐在这个人身边，她反而越来越难把话藏起来，就感觉好像跟他说出口，他就可以解决自己遇到的一切难题。
“我爸爸走以后，家里的钱其实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多。妈妈没有工作过，我还有个弟弟…我妈说要把钱省下来给我弟上学结婚…帕森斯的学费和纽约的生活成本太高了。”
她垂着眼睛，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我就是不想放弃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终于抬起头。
“我从小就想做服装设计，我想当个设计师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落进来，安静地铺在她脸上。
“所以我才答应周凯。”
叶令嘉看着她。
“不是因为喜欢他？”
苏知杳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说完，她自己反倒觉得有些难堪，手指慢慢蜷起来。
“我是不是特别现实？”
叶令嘉笑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”
苏知杳瞪了她一眼，那一眼没什么攻击性，反而因为刚哭过，显得软绵绵的。
叶令嘉被她看得笑意更深了一点。
“至少比装得很喜欢他强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“那么普通的一个男人，装起来也挺有难度的。”
苏知杳没说话，过了一会儿，她又低声问：“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。”
她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，一时冲动几乎毁掉了自己的生活。
周凯那里，她已经不想回去了。妈妈那里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至于学校，她甚至不敢去想。
好像一夜之间，原本已经安排好的路全部断了。
叶令嘉靠在沙发里，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你就那么想去纽约？”
苏知杳几乎没有犹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