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栀子坐下之后,发现了电视柜上的一张照片,是妹妹上大学的时候拍的,照片里,妹妹站在学校门口,旁边站着爸爸妈妈,三个人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。
跟她早早出国留学不一样,妹妹是一直留在父母身边的。
现在她们都大学毕业了,妹妹要留在国内找工作。
她呢,没有留在国内的打算,看望完奶奶和妹妹,估计就要订机票了。
"哎,贺肆,只知道你有钱,但你具体是做什么的呀?" 妈妈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橙子出来,放在了贺肆面前,话题又回到了贺肆身上。
贺肆坐在她斜对面,从容的说,"经商。"
爸爸笑着问:"经商?大老板啊。"
"开公司。" 贺肆说,"家族企业。"
爸爸"哦"了一声,妈妈倒是直接,眼睛亮了:"开公司,那你是大总裁啊!"
贺肆笑了笑,没接这话。
丁香在旁边剥橙子,剥得指甲缝里都是橙皮的颜色,她一边剥一边插嘴:"贺肆可厉害了,家里人不是从政就是经商的。" 她说着,把剥好的橙子掰了一半递给贺肆,贺肆接过去了,说了声谢谢。
白栀子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空空的桌面,奶奶还没从厨房出来,那盘鸡腿大概还要热一热。
"……那以后丁香要是嫁过去……"
爸妈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贺肆说话,白栀子的思绪飘得更远了。
"姐姐。" 突然,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落在她耳边。
白栀子倏地回了神,发现对面的贺肆正看着她,刚才那声姐姐竟然是他喊的吗。
这么年长一个男人,竟然学着她家里人喊***。
她不知道他叫了她几声了,手里还握着丁香塞给他的那半块橙子,没有吃,旁边丁香还在跟妈妈讨论什么,客厅里的热闹好像忽然退远了几步,变成模糊的**音。
"怎么了吗?" 白栀子笑了起来,无端有些紧张。
贺肆没移开目光,靠在沙发上,姿态和刚才一样松弛,"还不知道你的名字。"
这句话问得古怪。
刚才进门的时候,爸爸妈妈也喊过她"栀子",他在旁边坐着不可能没听见,但他还是问了。
"白栀子。" 她说。
"栀子。" 他低声道: "也是一种花?"
"是。" 白栀子的手掌心有些微微出汗,胳膊忽然被人一把搂住了。
"我姐可厉害了!" 白丁香从旁边挤过来,"她在英国上大学呢,学费全是她自己挣的,没找家里要过一分钱!"
她当然不找家里要钱,妹妹白丁香从小有听力障碍,家里的钱都给她治病了。
甚至当年,父母还想让她退学,打工赚钱供妹妹治病,照顾妹妹。
白栀子当然拒绝了,一个人去了国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