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绩公布那天是五月六号,立夏刚过。
梁州牧那天上午在图书馆,手机调了静音。
他最近养成个习惯——学习的时候手机倒扣在桌上,除非闹钟响否则不碰。
王磊发来的十三通未接来电和十七条微信,他一条都没看见。
直到十一点他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,拿起手机的时候差点没拿稳——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消息推送,王磊的、张明远的、辅导员的、班级群的,还有一个陌生号码。
他把通知栏往下拉了一半就停了,因为第一条就是省人事**网发来的短信:
"尊敬的考生:您参加的2004年全省***录用**笔试成绩已公布,请登录网站查询。祝您取得理想成绩。"
他站在图书馆二楼的走廊里,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两秒,然后点开了浏览器。
手机信号不太好,页面转了好几圈才出来。
他输入准考证号和***号,点击查询。
页面加载了三秒钟。
然后是成绩单:行测91分,申论85分,总分176分。(就问牛不**!!!)
他退出去看了一眼全省排名——第一。
他把手机锁屏,揣进口袋,拿起书包下楼。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不是紧张,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理反应,像跑完三千米之后那种腿软。
食堂里人山人海。他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来,刚扒了两口饭,王磊的电话又来了。
"***终于接电话了!!!"王磊的嗓门隔着听筒能掀翻食堂半个屋顶,"你查成绩了没?!"
"查了。"
"多少?!"
"176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王磊爆发出比刚才还响的尖叫:"176!**梁州牧***全市第一!!!全校都传疯了!!辅导员办公室电话被打爆了!张明远把宿舍门都踹开了!!"
梁州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等他喊完才贴回来:"吃饭呢,回头说。"
"吃什么饭!你快回来看学校**都挂起来了!"
"**?"
"校门口那条!热烈祝贺我校梁州牧同学荣获省考全市第一名!大红色的!比你脸还大!"
梁州牧把嘴里的饭咽下去,忽然有点想笑:"学校动作这么快?"
"宣传部那群人平时写稿子磨叽死了,挂**比谁都快!你赶紧回来看!"
"行,吃完饭回。"
挂了电话他继续吃饭,但嘴角一直压不下去。
食堂里人声嘈杂,没人注意到角落这个正在低头扒饭的年轻人就是楼道里贴着的那个"喜报"的主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