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筱然,“妈陪不了你了,有几句话得交代你。你一条一条听。”
“第一,别恨太久。恨这个东西最累人,妈舍不得你累。日子是往前过的,不是往后算账的。”
“第二,妈没译完的那本书,你要是有心,替妈把它译完。你要是没那个心,就烧给妈。”
“第三,好好活。吃得饱,穿得暖,别熬夜,别省钱省出病来。活得比谁都亮堂。这是妈最想看到的。”
我抱着信纸哭到喘不上气,哭得整个肩膀都在抖。唐恬从旁边抱住我,抱了很久很久,一句话都没说。
哭完了,我才发现,盒子最底下,还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三个字:沈寒年。
我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半天,最后给他发了条消息:来取。
他十分钟就跑到了,头发乱的,鞋都穿反了一只。
看见信封上的字,手当场就抖了。
“书瑶,写给我的?”
他声音都是飘的,“她,她给我留了话?”
“当着我的面拆。”我说,“看完,还我。”
他拆信封的动作轻得像在拆一件瓷器,拆了三次才拆开,生怕撕坏了边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条,一句话。
他看了很久很久,然后慢慢蹲下去,整个人蜷在地上,肩膀一耸一耸,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我把纸条从他手里抽回来,看了一眼。
“沈寒年,两清了。别来找筱然,她有自己的路。”
没有恨,没有原谅,没有多余的一个字。
连他的名字都写得工工整整,像写一个陌生人。
我妈到死,都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。
她把最后的话,全留给了她的女儿。
一个月后,北城大学百年校庆。
沈寒年原本要在典礼上领杰出校友奖,还要压轴**。
节目单都印好了,他的照片排在第一个。
那天他上台了,把奖状推到了一边,推到讲台最边上,像推掉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“今天,我不是来领奖的。”
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,领导坐了一排,相机举了一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