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长大以后若不想留在贺家族谱里，也由她自己决定。”
长公主沉默片刻。
“好。”
冬天来临前，贺宗望的案子也判了。
不止夺爵。
还要发往西北服役十年。
临走前，他托人求见昭儿。
我把那封信放到昭儿面前。
“你爹要走了。”
“他想见你一面。”
昭儿捏着信纸，看了很久。
“娘亲。”
“我中毒的时候，他为什么不来看我？”
我没有替贺宗望圆。
“那时他在护柳绾玉。”
昭儿低下头。
过了一会儿，把信推回来。
“那我不见。”
贺宗望离京那日，在城门口等了半个时辰。
最后也没等到昭儿。
第二年春天，昭儿又染了一场风寒。
太医诊过，只是普通受凉。
药煎好以后，她还是往我身后躲。
长公主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包松子糖。
昭儿盯了好几眼。
“祖母，给我的吗？”
“给你的。”
“喝完药才给吗？”
长公主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把整包糖先放到昭儿枕边。
“先给你。”
昭儿这才端起药碗，一口一口喝完。
苦得小脸都皱起来了。
她立刻拆开一颗糖塞进嘴里。
又剥了一颗递给我。
“娘亲也吃。”
最后一颗，她放进长公主手里。
窗外日光照进来。
昭儿低头摸了摸颈上的赤金长命锁。
那枚锁已经从贺砚那里取回，重新修好。
她仰起脸。
“娘亲，这个以后一直是我的吗？”
我替她理好红绳。
“是。”
“谁也拿不走？”
“谁也拿不走。”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