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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母亲再开口时,声音已经开始发抖。
“你们为什么要骗她?”
“因为普通产检查不出精神疾病遗传。”
“您当年发病那么严重,阿镀怎么敢赌孩子不像您?”
母亲急切地解释,我的检查一直正常,精神疾病也不是这样判断的。
钟泠却笑了。
“这些话您跟我说没用。”
“报告是我换的,可最后点头的人是池镀。”
“没有他同意,我能把满满送上手术台吗?”
桌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母亲大概是站了起来。
“我要告诉满满。”
“您去啊。”
钟泠没有拦,语气里甚至带着期待。
“一个精神病人跑去告诉刚做完手术的女儿,她男朋友和朋友合谋害死了她的孩子。”
“您猜满满会相信您,还是觉得您又犯病了?”
母亲的呼吸越来越急。
钟泠仍不肯停。
“她刚失去孩子,还得忍着难受哄您,照顾您。”
“您口口声声说爱她,怎么永远只会给她添麻烦?”
“她这辈子已经被您拖累得够久了。”
临走前,钟泠将什么东西放到了桌上。
药瓶碰撞,发出轻轻一声。
“药给您带来了。”
“按时吃,别再胡思乱想。”
门关上后,母亲独自坐了很久。
录音里只剩压抑的喘息。
过了将近一分钟,她拿起座机,拨出一串号码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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