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穿着婚纱,流着血,从我面前离开。”
“她告诉我很疼。”
“是我没有管她。”
陈母仍不甘心。
“可她也不能一句话都不说。她要是告诉你怀孕了——”
“医院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陈斯越打断她。
“我挂了。”
客厅里瞬间安静。
陈母张了张嘴,再也说不出话。
陈斯越把我留下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。
“婚礼当天,你也羞辱过她。”
“她把戒指还给你时,你说她没有气量。”
“妈,她母亲因为我死了,她却还是愿意嫁给我。”
“我当着她母亲的遗照把她丢下,你凭什么要求她大度?”
陈母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她大概直到此刻才明白,我不是他们陈家召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人。
我的退让,也从来不是理所当然。
当天下午,陈斯越去了我母亲的墓地。
墓前的白色百合已经枯萎。
他跪下来,把恢复出的录音放在碑前。
一遍又一遍。
照片上的母亲仍温柔地笑着。
像我曾告诉他的那样,她临死前没有怪他。
她怕我恨他,会让自己余生都活在痛苦里。
可这份宽容没有换来珍惜。
只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地伤害我。
雨落下来时,陈斯越没有离开。
他跪在墓前,从白天跪到深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