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一楼,最糟心的不是下雨天,而是楼上大妈乱倒的剩饭。
管道隔三差五堵死,厕所的污水混着污物漫进屋内。
我一边要照料上学的孩子,一边要伺候瘫痪卧床的**亲。
忍到极限,我提着牛奶上楼,想和大妈好好沟通。
可对方非但毫无愧疚,反倒蛮不讲理地嘲讽我。
“谁家厕所不倒点东西?你这么斤斤计较,有本事去买大别墅住啊!”
我转头去找物业投诉,物业一味推诿扯皮,不肯出面解决。
走投无路,我只能咬牙自掏腰包,改了独立下水管道,才摆脱了这噩梦。
五年光阴一晃而过,小区启动加装电梯,一楼业主手握一票否决权。
当初嚣张的大妈拄着拐杖,低着头满脸哀求。
“我腿脚不便,爬楼梯疼得整夜睡不着觉,求你行行好,同意装电梯吧。”
我望着她,脸上没有半分怜悯:“爬楼梯嫌遭罪,那你干脆从窗户跳下来好了。”
天刚亮,小宝爬起来准备洗漱。
他刚推开厕所门,立刻捂住鼻子往后退。
“妈妈,厕所又堵了!”
我快步上前,心底一沉。
黑乎乎的污水混着剩饭残渣漫了一地,臭气扑面而来,根本没法落脚。
小宝仰着头望着我:“妈妈,为什么别人家都干干净净,偏偏我们家天天这样?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小孩说邻里之间的糟心事,只能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“没事,我们将就一下,到厨房洗脸。”
我接好清水帮小宝洗漱,叮嘱他厕所用不了,到学校再上厕所。
小宝乖乖点头,我急急忙忙送他去上学。
回到家中,瘫痪的母亲还躺在床上。
我先喂母亲吃完早饭,帮她擦好身子,把她安顿妥当。
戴好手套,我蹲下身清理厕所满地污秽。
这个月已经好几次下水道反水。
全是楼上往下水道倾倒剩菜剩饭堵死了主管道,脏水全都倒灌进我家。
我一遍一遍地擦洗,屋子里久久散不去一股臭味。
整整收拾了两个小时,才勉强把厕所清理干净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“妍妍。”
屋里传来母亲虚弱的声音。
我赶紧擦干净手跑过去:“妈,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母亲躺在床上,满眼心疼地看着我:“柜子里还有两箱牛奶,你拿一箱去五楼,好好跟邻居说说,让她们注意点。”
我满心无奈:“妈,这不是说好话就能解决的,她们根本不讲理。”
母亲轻轻叹气:“试试吧,孩子还小,长期住这种环境,真出事就晚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一想到孩子天天待在又臭又脏的家里,我终究心软妥协。
我拎起牛奶,一步步爬上五楼。
敲开门,五楼王桂芳看见是我,脸色冷冰冰的。
“有事?”
我压下委屈,扯出一抹浅笑,把牛奶递过去:“王大妈,我来跟您说个事。”
她看见牛奶,脸色才稍微缓和,伸手接过去扔进屋里,没让我进屋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我放低姿态。
“王大妈,以后能不能别再往厕所倒剩菜剩饭了?我住一楼,管道一堵,脏水全往我家里溢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王桂芳当场翻脸,大声嚷嚷起来。
“谁家做饭不倒点残渣?我腿脚不好,下楼不方便,怎么不能倒?”
我心里冷笑。
她腿脚不方便,跳广场舞天天第一个到。
我忍着气继续低声解释:“饭菜油会结块堵死管道,我们家每次都满屋脏水,孩子还小,平常生活不方便。”
王桂芳满脸不耐烦,眼神轻蔑至极。
“行了行了,听得恶心!自己家厕所堵了,还来怪我?”
“有本事你买大别墅住啊,住一楼就活该受着!”
话音落下,她“砰”的一声,直接把门狠狠关上。
我愣在原地,还想再说两句,敲门也无人应答。
我长长叹了口气。
白白受气,还倒贴一箱牛奶。
失魂落魄走回家里。
母亲连忙问我结果,我只能摇头。
早就知道的,这老太婆蛮横自私,根本说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