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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牌作家“吴漛”的优质好文,《夜半阳台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林沉顾秉文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我是被阳台传来的金属摩擦声弄醒的。睁开眼的瞬间,我先摸向枕边的手机,按亮屏幕的光刺得人眯眼,上面跳着的数字分毫不差——两点零七分。我没敢动,就这么平躺着,后背贴在凉丝丝的床单上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老厂宅的墙薄,水泥楼板又传声,丁点动静都能顺着墙体钻进来,更别说这深更半夜,整栋楼都睡死了的时候。那声音是从晾衣杆那边来的。不是风吹动衣物的晃荡感,是有硬物蹭在不锈钢杆上,发出细碎又刺耳的摩擦声,跟着就是...
《夜半阳台》精彩片段
我是被阳台传来的金属摩擦声弄醒的。
睁开眼的瞬间,我先摸向枕边的手机,按亮屏幕的光刺得人眯眼,上面跳着的数字分毫不差——两点零七分。
我没敢动,就这么平躺着,后背贴在凉丝丝的床单上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老厂宅的墙薄,水泥楼板又传声,丁点动静都能顺着墙体钻进来,更别说这深更半夜,整栋楼都睡死了的时候。
那声音是从晾衣杆那边来的。
不是风吹动衣物的晃荡感,是有硬物蹭在不锈钢杆上,发出细碎又刺耳的摩擦声,跟着就是一声极轻的闷响,像是什么人踩在了阳台的水泥地上。
我攥紧了被子,手心的冷汗很快把被面洇出一小块湿痕。
隔壁阳台和我家只隔了一道窄墙,这点我比谁都清楚。可这大半夜的,谁会放着正门不走,翻阳台过来?
脚步声很轻,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。我屏住气,才能勉强捕捉到一点鞋底蹭过水泥地的触感,很慢,很稳,一步步从隔断边走到了晾衣杆底下。
跟着就是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沉甸甸的,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挂在了晾衣杆上。杆子受了力晃了晃,又带起一阵细碎的金属摩擦声。
我牙齿咬着下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连点月光都透不进来。我看不见外面的人长什么样,不知道他在做什么,只能凭着耳朵一点点拼凑画面——一个黑影站在我家阳台,背对着窗户,正摆弄着挂在晾衣杆上的东西。
他要进来吗?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我下意识摸向枕头底下,那里压着一把平时削水果用的折叠刀,刀身不长,好歹能壮点胆。
可我没敢把刀抽出来。
我怕金属磕碰的声音惊动外面的人。
最开始那两次,我还壮着胆子开过一次灯。灯亮的瞬间,外面的动静立刻停了,我隔着窗帘喊了一声“谁”,没人应声,等了十几分钟再没声响,只当是风吹动了晾衣杆上的旧衣服,转头就睡了。
可后来次数越来越多,次次都准点,次次都有脚步声,我就再也不敢开灯了。
独居的老楼,你永远不知道黑暗里藏着的是什么人。
时间走得格外慢,每一秒都像在往心上压石头。我数着自己的呼吸,数到一百多下的时候,外面终于又有了动静。
还是很轻的脚步声,原路返回,走到隔断边停了停。跟着就是衣料摩擦的声响,对方翻回了隔壁阳台,没过两秒,隔壁阳台的窗户发出一声极轻的碰锁声,咔哒一下,轻得像错觉。
一切又安静了。
只剩下窗外刮过荒草的风声,还有我自己擂鼓似的心跳。
我依旧躺着没动,直等到浑身都僵了,才敢慢慢松开攥着被子的手。指节因为用力太久泛着白,掌心的冷汗凉得冰人。
我又按亮了一次手机。
两点三十七分。
那个人在我家阳台上,站了整整半个小时。
我盯着发黄的天花板,睁着眼喘气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二次了。
每次都是凌晨两点零七分,准时得像定了闹钟。每次都是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,每次都有重物挂上晾衣杆的闷响,每次都停留近半个小时,再悄无声息地退回去。
前几次我还能安慰自己,是野猫,是风吹动了杂物,是我睡糊涂了幻听。
可次数多了,我骗不了自己。
野猫翻不动那么沉的东西,也不会次次都准点来,更不会走的时候还顺手带上隔壁的窗户。
有人在利用我家的阳台,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我不敢开灯,也不敢走到阳台跟前去看。我甚至不敢确定,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走了,会不会就贴在隔断墙边,正等着我拉开窗帘,等着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。
窗外的天还黑得沉,秋夜的凉气顺着窗缝钻进来,裹着点荒草的腥气。我就这么睁着眼,攥着那把没派上用场的水果刀,一直熬到窗外泛起鱼肚白,楼道里传来第一声早起的咳嗽声,才敢慢慢坐起身。
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