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完婚纱的当晚,未婚夫周珩和他的前女友在酒吧玩起了我有你没有。
前女友摇晃着红酒杯,笑意盈盈地看向我:
“我从来没有死皮赖脸地逼过男人娶我。”
周围的朋友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哄笑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场婚礼是我等了七年,用两家长辈的情分换来的。
我难堪地攥紧了裙角,看着周珩。
他却神色淡淡地端起酒杯,接了一句:
“我从来没有心甘情愿地求过婚。”
随即,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我红了眼眶,问他这是什么意思。
周珩微微蹙眉,抽了张纸巾递给不小心洒了酒的前女友:
“玩个游戏,随口说的场面话,你怎么又上纲上线?”
“再说她说的难道不是实话?今天是个高兴日子,你别扫大家的兴。”
霓虹灯的光打在他那张我爱了七年的侧脸上,透着漫不经心的凉薄。
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略显宽大的钻戒。
这七年里,为了讨好他,我连他不经意间的一句喜好都记在备忘录里。
可他却连我手指的尺寸,都不曾用心记过。
满室喧嚣中,我连流一滴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......
“这戒指,你还是自己留着吧。”
我将那枚宽大的钻戒从无名指上褪下。
指骨处被金属边缘磨出了一道红痕。
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,那道痕迹显得格外刺眼。
我把戒指推到周珩面前的玻璃茶几上。
金属碰撞玻璃,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。
包厢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周珩之间来回游移。
林初岁擦拭裙角的动作停住,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。
“微明姐,你这是干什么。”
“珩哥不过是喝多了接句玩笑话,你把婚戒摘了,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。”
她说着,伸手想去拿那枚戒指。
“这要是不小心弄丢了,还得珩哥重新去买。”
我抬手挡住她探过来的手腕。
“别人的东西,你还是少碰比较好。”
林初岁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,眼眶瞬间聚起了水汽。
她求助般地看向周珩。
“珩哥,我只是怕戒指掉地上。”
周珩的面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有看那枚婚戒,只是盯着我的眼睛。
“沈微明,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。”
“初岁刚回国,大家只是聚在一起寻个开心。”
“你非要在今天这种场合摆正房**的谱吗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七年前,他在盘山公路上出了车祸,是我把他从漏油的车厢里拖出来。
我的右臂至今还留着一条半尺长的疤。
可他醒来后,床前站着的是林初岁。
他便理所当然地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。
即使后来两家联姻,他也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用来应付长辈的物件。
“我没有摆谱。”
我站起身,拎起沙发上的外套。
“尺寸不合适的戒指,戴着也只是徒增笑柄。”
“你们继续玩,我不扫兴了。”
周珩的手指在酒杯边缘敲击了两下。
“你出了这扇门,就别指望我会去哄你。”
他笃定我不敢走。
笃定我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在最后关头妥协。
然后低声下气地求他不要生气。
旁边一个平时跟林初岁交好的富二代也跟着帮腔。
“嫂子,也就是一个游戏而已。”
“咱们圈子里谁还没个前任了,你这样斤斤计较,以后结了婚日子可怎么过。”
“快坐下陪珩哥喝杯酒,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我没有理会他,径直走向包厢的门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我听见林初岁柔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珩哥,是不是我惹微明姐不高兴了。”
“要不还是我去给她道个歉吧。”
周珩的声音冷淡透顶。
“不用管她,她就是这副得理不饶人的脾气。”
“最多三天,自己就想通了。”
走廊里的冷风吹在脸上,我反手关上了包厢的门。
隔绝了里面再次响起的碰杯声。
深夜的街头空无一人。
我裹紧了外套,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报出婚房地址后,手机屏幕亮了起来。
是周珩发来的微信。
你今晚实在太让我失望了。
明天初岁要借用一下婚房的场地拍几张照片,你把次卧收拾出来给她做换衣间。
别再摆脸色,算我替她谢谢你。
我看着屏幕上这几行冷冰冰的字。
没有回复,只是平静地按下了锁屏键。
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,玻璃上倒映出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原来彻底死心的时候,心口是不会觉得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