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松了口,这个机会,绝不能放过。”
他眼里的阴霾一点点散开,低头吻上我的额头。
我靠进他怀里,心底却冷得发沉。
这侯府的天,早漏风了。
老侯爷说立规矩,骨子里偏的是长子。
大哥接手了主家产业,田庄、铺面、钱庄,样样归他打理。
我和明轩,只能去管那个快败落的小田庄。
大哥被大嫂哄得找不着北,放任她把宋家亲戚一个个塞进主家。
采买、账房、田庄管事,全姓了宋。
几年下来,账目被蛀得千疮百孔,主家连年亏损。
反倒是我和明轩手里那个没人看好的小田庄,一步一步做出了盈余。
老侯爷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,世子之位,悬在半空。
而这一切的关键,就压在大嫂的肚子上。
她生不出,就占着“长幼有序”四个字,把长房的袭爵顺位死死卡在前头。
谁也别想越过她去。
这些天,她把戏演足了。
老侯爷跟前,她天天端一碗黑乎乎的苦药,皱着眉硬灌下去,喝完还要红着眼眶补一句:
“父亲,是儿媳不争气。”
老侯爷直夸她懂事,反过来劝:
“不急,慢慢调养,别伤了身子。”
背地里,她可没闲着。
我听说她在老侯爷耳边递了话,说我中秋宴上不给他面子。
她想把我钉死在“不守家规”四个字上。
可我不急。
空口无凭,老侯爷又偏着长房。
我现在跳出去揭穿她,只会被她反咬成嫉妒栽赃。
这一世,我要的是实锤。
前世,大嫂死后,那张脉案在分家产时被甩上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