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一下乱了。
我却只看着她。
香火一起，她身上的锈血味立刻翻了出来，压都压不住。
香灰和药味底下那股腐臭也全浮了上来。
然后，我看见她脚边慢慢凝出一只血手。
女人的手，五指死死抓着她脚踝。
我眼神一沉。
死人怨魂缠脖，活人血怨抓踝。
江晚还活着。
就在我往前走的那一瞬，冒牌货突然拔下发间玉簪，狠狠朝孩子手臂刺去。
沈砚辞下意识伸手，一把扣住她手腕。簪尖停在孩子皮肉前，只差一点。
冒牌货立刻反咬一口：“是她！一定是她刚才对我做了什么，我才会失控！”
闻砚一步上前，把孩子从她怀里夺了过来。
孩子哭得厉害，我抬手按在他眉心，替他稳住惊魂。
没过一会儿，孩子就慢慢安静下来，反而抓住了我的袖口。
那一下，像直接攥住了我心口。
冒牌货见孩子到了我手里，转头就冲沈砚辞喊：“封门！别让她跑了！”
沈砚辞看着我，又看了看孩子，神色第一次乱了。
我抱着孩子，抬眼问他：
“你到底是想护妻，还是想护住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？”
他脸色骤然发白。
我从孩子襁褓边，拎起那只缠死的银铃，平放在掌心。
“我只要摇一声。”
“这里的人，就都得说真话。”
3
我没有摇铃。
可银铃躺在我掌心，已经压得满厅的人不敢动。
冒牌货先慌了。
“她在冒充人。”她躲到沈砚辞身后，急声道，“真正收养我的那个人早就避世了，不可能突然出现。她就是打听到了我的过去，故意来闹事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