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窘得想把自己埋进稻草堆里。
“包袱里还有剩下的纱布,你先将就着。等到了下一个驿站,去买些月事布。”
“哦。”
阿丑缩在角落里,把外衫脱下来围在腰上,笨手笨脚地折腾了好一阵,总算把自己收拾妥当了。
她偷偷看了太子一眼。
他正望着车外的山色,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光线里格外分明。
囚车又走了一个时辰,在一处河滩边停下来歇脚。
兵士们三三两两散开,有的打水,有的靠着树干啃干粮。
阿丑从囚车栅栏的缝隙里往外张望,正好看见那个年轻的兵士被赵头儿叫到跟前。
“这马走不动了,你去把它杀了,咱们吃肉。”姓赵的叼着根草茎,指着不远处一匹瘦马。
年轻的兵士愣住了:“头儿,这是官马,杀了要——”
“要什么要?”赵头儿一脚踹在他腿上,“这荒山野岭的,谁知道?叫你杀你就杀,哪那么多废话?”
兵士没动。
旁边两个老兵跟着起哄:“你看,他就是个怂包,连匹马都不敢杀。”
“杀不了马,杀个人也行啊,哈哈哈哈。”
年轻兵士的脸涨得通红,手攥着刀柄,但始终没***。
赵头儿见他不动,啐了一口唾沫,一把抢过他的刀,朝那匹瘸了腿的马走过去。
一刀下去,马哀鸣了一声,倒在地上,血溅了那兵士一身。
“愣着干什么?扒皮!”赵头儿把血淋淋的刀扔回他脚边。
年轻兵士蹲下去,手在发抖,却没动。
赵头儿又踹了他一脚:“没用的东西!”然后招呼另外两个老兵去收拾马肉。
那年轻兵士独自走到河边去清洗。
阿丑看在眼里,心头一转。
“殿下,我去和他说说话?”
太子靠在栅栏上,眼睛半闭着,微微点了点头:“别太急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阿丑喊着要解手,伺候太子下了囚车方便后,扶他在一棵树下坐下。
然后跑到赵头儿跟前,陪着笑脸说:“赵头儿,我去河边打点水,给殿下擦擦脸。”
赵头儿正蹲在地上割马肉,头都没抬:“别走远了。”
阿丑拎着皮囊,小跑到河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