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了好一会,我才稍微回过神来。
这套IP是我多年的心血,就像我的孩子一样。
我决不可能放任它就这么被人抢走。
我深吸一口气,打开电脑。
三年来的过程稿、图层文件、创作日志,一个个文件夹点开确认。
每一张稿子都有时间戳,有修改记录,有我从最初草图到最终成稿的完整轨迹。
颜色方案改了二十七版,角色五官比例微调了不下五十次。
这些记录不是假的,谁也抹不掉。
陈知意的电话接通时,我正在翻最后一批图层源文件。
她是我的大学同学,现在是知识产权律师。
听完整件事,她沉默了至少十秒。
“你当初把著作权登记在他名下,法律上确实对你不利。”
她声音沉静。
“但过程稿和创作记录可以作为实际创作人的佐证,可以走确权诉讼。”
她让我立刻把原始文件备份三份,云盘、移动硬盘、银行保管箱各一份。
我刚把最后一批文件拷进移动硬盘,门锁忽然响了。
贺沐言推门走进来。
他的目光扫过我摊开的电脑和满桌的文件,脸色骤沉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我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盖子,看着他:“我在整理我自己的设计稿。”
他几步走过来,一把将我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按下。
声音冷得让人心寒:“这些东西,从法律上讲,跟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我站起来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贺沐言,这些画是我一笔一笔画的,你连画板都没碰过。”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,眼神里出现了极短暂的犹豫。
像有什么话堵在嗓子里,想吐又吐不出来。
那是我认识他三年里从没见过的表情。
可他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。
屏幕上亮起两个字,星落。
他接起来。
沈星落的声音穿过听筒。
“沐言,我胸口又不舒服了。”
沈星落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今天姜雪打电话来问那套IP的事,是不是她想要回去呀?我因为这件事焦虑症都复发了,你能不能过来陪我?”
贺沐言眉头立刻皱起。
“药吃了吗?”
“吃了,可是没用。”
贺沐言看了我一眼。
刚才那点犹豫已经消失。
“我现在过去。”
贺沐言挂断电话。
再看向我时,眼底那一丝犹疑已经荡然无存。
他伸手把我的移动硬盘从电脑上拔下来,装进自己口袋。
“发布会结束之前,这些东西你都别想碰。你要是敢闹,我会以泄露商业机密的名义**你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我叫住他。
“贺沐言,你有没有一秒钟想过,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?”
他停在门口。
背影僵了一瞬。
没有回头。
“别逼我做得更绝。”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掉,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我打开手机给陈知意发消息。
她很快回复:硬盘被拿走不影响大局,毕竟我们还有备份。
紧接着她又发来一段话。
“我发现一个疑点。你的公司跟贺沐言签合同的日期是上周三,但那天你跟我说过他在出差。那份合同上的签名,很可能不是贺沐言本人签的。”
我盯着那段话。
不是他本人签的,那是谁签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