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内,陆承泽盯着通讯录上父亲的号码,指节泛白。
数分钟的沉默里,童年那些被“沈家”阴影笼罩的画面翻涌而上——父母无休止的争吵、父亲摔门的冷漠,还有母亲以泪洗面的绝望。
他向来骄傲独立,从未想过要求助家里。可眼下,沈家要动用全部势力弄死他,这旧怨,终究还是要摆上桌面。
可他也清楚,我爸已经放话要动用最好的律师团队。沈家在本地的势力不容小觑,若是真的闹上法庭,再加上他强行将我带回、动手伤人的事实,即便他有自己的律师,也未必能全身而退,甚至会连累陆氏集团的声誉。
终究还是拿起了手机,指尖颤抖着,拨通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陆承泽屏住呼吸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那头传来男人低沉又威严的声音,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陆承泽闭了闭眼,声音沙哑,一字一顿:“爸,我在警局,沈家要告我。这件事,你管不管?”
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沉默。
片刻后,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,带着质问与不满。
一段被掩埋多年的旧怨,终于要彻底浮出水面。
这时,警局的负责人走了过来,客气地告知沈父,案件已经立案,陆承泽暂时被留置在审讯室,后续会按照法定程序处理,让我们先带受害人去医院做检查。
我爸已经拨通了律师的电话,反复叮嘱务必组建最专业的律师团队,不仅要追究陆承泽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的责任,还要将这件事的舆论导向牢牢把控住,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。
挂了电话,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:“玉漱,别怕,有爸在,一定给你讨回公道。咱们现在就做伤情鉴定,所有证据都留好,这次绝不能放过陆承泽。”
就在我们即将走出警局大厅时,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。
陆承泽在警员的陪同下走了出来,他的目光径直锁定在我身上,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悔意,只有翻涌的恨意与偏执:“沈玉漱,这场官司,我奉陪到底。还有,上一辈的账,这一辈,我们慢慢算。”
江砚抬眼看向陆承泽,眼神冷得像寒潭,没有丝毫情绪波动,淡淡开口:“陆总,做事之前,先想清楚后果。有些事,不是你想算就能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