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,弯腰把余诗抱起来。
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再去追究一个小姑娘的责任,把她逼得走投无路,难道你就能让佑洛好起来?”
“不如跟我一样,宽容大度一些,往前看。”
“反正不管佑洛以后怎么样,他都是我段肆文的孩子,就算身体残缺,我也能给他好的生活。”
“再说了,他还有安洛这个哥哥,肯定不会被别人欺负的。”
他像过去那样,用额头贴了贴余诗的脸颊。
“你跟月月是最好的闺蜜,她在家里陪着你,不好吗?”
这样亲昵的动作。
她却感觉不到曾经的半分温暖。
除了浑身止不住的战栗,只剩下心口那血淋淋的疼。
段肆文将她送去医院,这次没有再换药,而是安排医生给她做了真正的治疗。
等她出院那天,段明瀚恰好传来消息,孩子找到了。
余诗激动极了,借着出门买菜的机会,跟段明翰的人接上了头。
自孩子出生以来,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儿子的面。
比起段安洛,他是那么瘦小,那么虚弱。
明明已经过了周岁,看起来就只有几个月大。
抱在手里没精打采,就跟个小猫崽似的。
余诗的眼泪止不住的流。
她害怕吓到了孩子,只敢无声地哭。
送孩子过来的男人同情地叹了口气:“段肆文找的月嫂就是个畜生,一不高兴就虐打孩子,还给他喂安眠药,伤口反复感染,也不给他治……”
余诗倒抽一口冷气,小心翼翼地揭开孩子的衣裤。
看着那狰狞的伤口,她再也掩不住仇恨,咬出了满嘴的血腥:
“那个月嫂呢?我要杀了她。”
“你别冲动,瀚哥已经吩咐我们把人送到缅甸去了,她会用整个后半生来赎罪,”男人安抚道,“瀚哥上个礼拜跟人火拼,受了伤,暂时回不了国,这孩子是我们偷偷转出来的,别被段肆文知道。”
余诗冷静下来,摸着孩子软软的发丝,温柔地轻声哄:
“宝宝,我是妈妈……”
“对不起,妈妈来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