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琛语气温柔,拧开手边拎着的保温桶,甜腻的红糖味散出来,“我特意熬的,补气血,趁热喝点。”
叶秋水没接,也没看他,只是平静抽出离婚协议,翻到需要签字的那一页,连同笔一起递过去。
“医院的手续,需要家属签字确认。”
傅景琛眉头蹙了一下,“什么手续要现在......”
就在他下意识想要翻看内容时,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神色变软,抬手迅速签下了名字。
“上司催的急,我接一下,乖......”
他匆匆将协议和笔塞回她手里,甚至没注意到她接过时过于用力而泛白的指节。
擦身而过的瞬间,叶秋水清晰地听见手机听筒里漏出的甜蜜抱怨:
“烦死了,这次送来的血燕盏成色一点都不好,炖出来味道怪怪的,我不喜欢......”
叶秋水站在原地,捏着那份他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,纸张边缘深深嵌进掌心。
她低头看着另一只手里的保温桶,满眼讽刺。
大出血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只能得到他随手施舍的一碗红糖水。
而另一个女人却可以挑剔价值不菲的血燕盏不够好。
廉价的不是红糖水,是她啊。
叶秋水没有丝毫犹豫,抬手将保温桶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。
深色的糖浆溅在桶壁,污浊黏腻,就像她过去三年自以为是的深情与坚守。
他爱演,她就再陪他演一个月,等离婚冷静期结束。
届时,她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
“秋水,发什么呆?快上车,风大。”
傅景琛接完电话回来,眉头微拧,甚至未注意她空着的手和垃圾桶里的保温桶。
他拉开车门,语气带着一丝心不在焉的催促,“先回家,好好休息。”
叶秋水没说话,沉默地坐进那辆内饰陈旧的破车。
回到巷尾的廉租房,霉味扑面而来。
叶秋水苦笑一声,开始默默收拾所剩无几的行李。
值钱的东西早在傅景琛“破产”时,就被她一件件典当、抵押,拿去给他还债了。
就在她将最后一件旧毛衣塞进行李箱时,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傅景琛脸色焦灼,额发被汗浸湿几缕。
“秋水!”他冲进来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妈病情突然恶化,又进ICU了!”
“医生刚联系我,说必须立刻手术,费用......至少要三十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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