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修长的指尖捏着一串钥匙,那枚粉色小兔子挂件在光线下轻轻晃了一下,格外显眼。
“找这个?”
江舒愣了一瞬,随即眼睛猛地亮起来。
“我的钥匙...”
等等,钥匙怎么在他手里?
而且他说他在等自己,难道他早就知道,自己会回来找钥匙?
他是因为自己,所以在这里等这么久吗?
江舒凝的脑子乱成一团,怔怔地望着慕景渊指尖那串晃悠的钥匙,粉色小兔子的绒耳蹭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,一时间竟忘了伸手去拿。
“不要?”
直到慕景渊微微挑眉,她才猛然回过神来,脸颊烫得厉害,慌忙伸手去接。
“谢谢慕总。”
指尖触到冰凉的钥匙时,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,她像被电到一样迅速缩了一下。
慕景渊收回手,恢复高冷的样子:
“下次把重要的东西装好。”
江舒凝把钥匙装进包里,小声的点点头:
“我会注意的...慕总。”
慕景渊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淡得像一层薄霜,仿佛刚才那句带着几分关切的话根本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。
他收回的手重新插回西裤口袋,下颌微抬,又是一贯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。
可江舒凝偷偷抬眼瞄了一下,分明看见他侧脸的线条不像平时那样冷硬,唇角似乎有一个极浅的弧度,稍纵即逝。
他是在笑吗?
错觉,一定是错觉。
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。
“走吧。”
江舒凝愣了一下,拎着包,小步伐的跟上。
跟在他身后,江舒凝走路都轻轻的,两人一前一后。
她个子不低,明明净身高都有一米六八,可站在他身后,依旧衬得格外娇小。
肩背宽挺,长腿迈步从容,淡淡的冷香裹挟着清冽的松木气息,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。
盯着盯着,江舒凝思绪也飘了。
他为什么要一直在这里等着?
还有他说话,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。
带着撩人的语气,事后,又一副高冷的样子。
走在前面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,江舒凝也没注意,直接撞了上去。
“啊,好硬...”
江舒凝下意识低呼一声,往后踉跄半步,捂着额头。
慕景渊身形微顿,缓缓转过身,垂眸看向吃痛的江舒凝,眼底那点刻意压下去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,染着几分慵懒的纵容:
“疼吗?”
说着,他竟伸手,骨节分明的指节朝她额前探来。
江舒凝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要干什么?
那只手在她额前两寸的位置顿了一下,像是在犹豫什么,最终还是落了下来。
微凉的指尖轻轻拨开她捂在额头上的手指,指腹在她泛红的皮肤上极轻地碰了碰,像在确认有没有撞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