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问题?”
“是,将军府近半数资产都被府中二房挪动。”
阿朝没说话。
他望着回廊尽头,那扇已经看不见的门。
一个自幼娇养的嫡女,忽然对一个马奴百般维护,又忽然开始查账。
为什么?
他想起她方才看林婉儿的眼神。
那不是骄纵。
那是恨。
浸到骨子里的、压都压不住的恨。
可林婉儿是她表妹。一个寄居在沈家的表小姐,能对她做什么?
有意思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
莫白正要退下,又听主子开口:
“还有——”
阿朝顿了顿。
“她方才跑过来的时候,鞋跑丢了。那鞋,去找回来。”
莫白一愣。
“……是。”
这只兔子,比他想的要复杂。
他垂下眼,遮住眸底那一丝兴味。
会自己咬饵的兔子,固然有趣。
可会下套的兔子——
他舌尖抵了抵上颚。
那才值得慢慢拆吃入腹。
沈囡囡回到房里的时候,
脚底板被硌得生疼。
秋云迎上来,手里捧着一大摞账册,刚要开口,目光往下一扫,
“小姐,您鞋呢?”
沈囡囡低头看了看自己只剩一只罗袜的脚,
罗袜早就磨破了,脚趾头露在外面,沾着泥和草屑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“跑太急,不知道丢哪了。”
她随口敷衍,一屁股坐在软榻上,把那只脏兮兮的脚缩进裙摆底下,不想再看第二眼。
秋云把账册往桌上一放,“小姐您也太不爱惜自己了,万一扎着脚可怎么办?奴婢这就让人去找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先办正事。”沈囡囡打断她,目光落在桌上那摞账册上,“都拿回来了?这么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