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车说吧,我还要赶飞机,等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车往机场开去。
闻政很疲惫,指尖抵着太阳穴轻按着,闭眸时眉心有褶皱,像是有什么烦心事,姜韶光伸出手触到他眉间。
“闻政哥,你又皱眉,这样就不好看了。”
这举动很暧昧。
引得驾驶座的钱叔不禁扫了眼,上回没去接林瓷闻政发了一通火,搞得他最近都很小心,生怕惹得这位少爷不快。
可看闻政和姜韶光那么亲密,想来他也没那么爱林瓷,真的爱干嘛还和林瓷妹妹搞暧昧呢。
“没事。”闻政没躲开姜韶光的手。
她也只按了两下便垂手,见气氛到位才将酝酿好的话吐露,“其实今天是爸爸让我来的。”
“伯父?”闻政漆黑的眸映着姜韶光朴实的面庞,“找我有事?”
“还是泰瑞……”
姜韶光欲言又止,“妈咪和姐姐道了歉,可泰瑞那边还是不接受爸爸的标书,父亲知道姐姐对你言听计从,所以想让你说说情。”
言听计从么。
可最近林瓷的所作所为怎么都不像是言听计从的样子,微信电话拉黑,赶出公寓,辞职退股,当着他的面和司庭衍接吻。
桩桩间间都不可饶恕。
这么多天过去了,应该冷静下来了,可她那边一点来求和的意思都没有,纵是闻政也有些拿不准了。
“闻政哥?”
就算真的分手又怎么样?
难道还要他去求林瓷么,想都别想,如果真的分手悔婚,他会毫不犹豫娶其他人,永远都不会低声下气去渴求一个他并不引以为傲的女人的爱。
“闻政哥?”
闻政在姜韶光的催促中恢复严峻面色,“韶光,这次我爱莫能助,泰瑞的事林瓷也不知情,你让伯父不要白费功夫了。”
一抹失落出现在姜韶光脸上。
看不得她难过失望,闻政伸出手捧着姜韶光的脸蛋,“伯父要是为难你你就推到我身上,有什么事我担着。”
“闻政哥……”姜韶光歪头,将脸在他手心蹭了蹭,“你对我真好。”
钱叔扫着车内后视镜,暗呸一声——狗男女。
…
…
晚上十一点,林瓷和客户吃完饭回酒店。
路过一楼大堂。
闻政坐在休息区等小林办入住手续,随手翻阅着杂志,一行人从前走过,他抬头,眸光直接定在了林瓷身上。
中州气温更冷,时不时飘雪,风也凛冽,林瓷穿了件白色立领毛边大衣,在一群人中醒目惹眼,和客户交谈时大方得体,对方也是满脸欣赏。
这样的林瓷闻政没见过。
他印象中的林瓷只能在盛光打打杂,给他煮煮醒酒汤整理家务,穿着简单,经常随意将长发一挽,很少去美容,毫不起眼。
这是九年里他第一次认识到林瓷在职场上也可以游刃有余。
送别客户。
林瓷上楼休息,小林刚办好手续过来,迎面看到林瓷,他惊喜万分,“林总?!”
林瓷驻足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,好巧啊。”小林有意撮合林瓷和闻政和好,忙殷切道:“闻总也来了,在那边,我去叫他。”
“不用。”
林瓷轻声拒绝,疏离地像是和闻政根本不认识,“我来出差,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他们的一言一语都听在闻政耳中,林瓷没来,头也不回地去了电梯间,高跟鞋的声音越走越远,闻政捏着杂志一角的手也收得愈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