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乾骂完就跑,门被路臻东轻轻带上。
房内又归于寂静,林瓷尴尬地站在原地,心头升起奇异的感觉,和闻政在一起时他从未替自己出过头。
不管是在朋友在下属面前,他都习惯维持自己那刚正不阿的姿态。
林瓷也早就学会独立,不再期待会有人义无反顾站在这里这边,可司庭衍刚才为了她竟然和一起长大的发小闹僵。
有愧疚,有感激。
更多的还是那股莫名的悸动。
“司先生……”林瓷长睫掀动,眸色探究地落在司庭衍那张脸上,“你不用为了我这样我,我们本来就是契约婚姻,和他说清楚就好了。”
“契约婚约也是婚姻。”
司庭衍转过身,随手解开领口的纽扣,像是很热,“假丈夫也是丈夫,我有理由在你受到针对和委屈的时候站出来替你解围,你也要学会理所应当地接受我的保护。”
保护吗?
从小到大能够保护她的人少之又少。
在姜家时她饱受姜韶光的欺负,可因为周芳的下人身份,她必须要忍让,后来当了真千金没得到应有的待遇不说,还莫名其妙多了个妹妹,从那以后,所有人都要她让着妹妹。
可他们都忘记了。
她和姜韶光同一天出生,她也需要呵护,需要保护。
她来保护妹妹,让着妹妹。
那谁来保护她呢?
可今天司庭衍说,他要保护她。
一股酸涩从胸腔里涌动着冲上鼻尖,差点流出眼泪来,林瓷及时转身,“那我先去睡了。”
“嗯,头发吹干再睡。”
司庭衍去洗澡,林瓷去吹头发,他出来时林瓷正抱着枕头要去次卧,“去哪儿?”
确定了司庭衍性冷淡并且不喜欢被触碰。
林瓷识相地分床睡。
抬头却对上司庭衍紧蹙的眉,“昨天没来得及征求你的同意,今天还不可以一起睡吗?”
“一起?”
可一起睡就难免会碰触到啊。
林瓷有些凌乱。
“嗯,一起。”司庭衍走到床边,“次卧是糍粑的,它可不喜欢有人一直霸占它的卧室。”
原来是为了糍粑。
林瓷闷闷地“嗯”了声过去,将枕头放在另一侧,床很大,她往侧边躺,中间还能留下一道空隙,空隙里足以在躺下一个人。
关上灯,黑暗里有丝丝缕缕漂浮着的呼吸声,轻柔,均匀,全部来自于她的新婚丈夫。
“司先生,刚才谢谢你。”
司庭衍眼皮掀开,长睫轻垂,唇角的弧度藏在夜色中。
“不瞒你说,还没有人这么替我说过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知道,一直以来都是她站在闻政身前替他冲锋陷阵,搞得自己遍体鳞伤还不自知,天底下这么蠢的人还有几个?
…
…
司庭衍房间的床垫像是有魔力,躺上去像躺在云朵上,睡得又沉又香,林瓷在家里睡相一直是很好的,也很规矩。
睡之前是什么姿势醒来也不会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