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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半,林瓷准时到达盛光。
走出电梯便被迎面炸响的礼花吓得僵住,彩带跟着飘落,部门一帮子人围在一块,齐齐高声恭贺:“林瓷姐,新婚快乐!”
彩带飘到头上,肩上。
是祝贺她和闻政正式成为夫妻的礼花,此刻显得尤为讽刺。
盛光从上至下,连门口的保安,办公室的保洁阿姨都知道林瓷是闻政的未婚妻,在一起许多年,昨天是领证结婚的日子,大早上特意守在这里想讨个彩头。
林瓷偏头将彩带从肩上挥落,抬眸对上众人期待的表情,实在不想冷场。
“谢谢大家,等会儿我让人送喜糖过来。”
“林瓷姐大气!”
“什么时候办婚礼啊,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!”
“闻总呢,怎么没有一起来?”
闻政……
这个点,他兴许还在姜韶光身边当陪护呢。
新郎不是闻政这件事,林瓷不想挨个解释,何况公司这种地方八卦传得最凶,要是让他们知道和她结婚是司庭衍,不出半小时,就要传出几百个版本来。
她可不想成为风暴中心。
“他有事要忙。”林瓷简单盖过,“好了也祝贺过了,大家先去忙吧。”
走出人群,她默默回到办公室关上门,打开外卖软件挑选喜糖。
众人散去。
确认林瓷没有异样,闻政的助理小林走到角落汇报:“闻总,林小姐看上去很好,刚才还说要给办公室的大家送喜糖吃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闻政眉间轻沉,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,可林瓷表现得更像是先斩后奏,喜糖给了,谎撒了,等他回去,这个婚就不能不结了。
还真是迫不及待,和九年前一样。
刚成为真千金,成为婚约指定人,便不远万里跑去找他。
闻政还记得林瓷拎着行李箱,穿着白色羽绒服双颊冻得通红站在他公寓门前的样子。
那么怯生生的,又勇敢鲜活。
明明是来找他的,真的见到了,竟然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直到公寓里的声控灯亮起,闻政才看清林瓷被水雾包裹的瞳孔,很漂亮,像盛着一汪池水,波光粼粼。
她咬着唇,开口第一句是:“闻政,我知道你是逃婚来的,我也知道你喜欢的是韶光,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……”
“就一年。”
“一年以后你如果还是讨厌我,我一定退婚,绝不纠缠。”
说话时声音都在颤,呼吸好像都暂停了,那么傻气。
护工将姜韶光扶到餐桌前,闻政挂在嘴角的笑恰好落入她眸中,“政哥,你在想什么?”
闻政回过神,藏住心思,“没什么。”
他只是在想——自己应该早点回去了。
…
…
喜糖品种复杂,林瓷还没选好,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,熟悉的部门女下属探头进来,“林瓷姐,我们收到你的喜糖了,谢谢啦,祝您和闻总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!”
“收到了?”
林瓷有些讶异,可她还没下单呢。
办公室外所有人都在分喜糖,林瓷拿起一盒看了看,的确很贵,像是进口的。
怎么都不可能是闻政送来的。
那就只有一个可能。
回到办公室,林瓷拨通司庭衍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。
一些发丝与枕头的摩擦穿透听筒,接着是男人沙哑的鼻音,像电流刺到耳膜中心,让人心生荡漾,“喂?”
“司先生,不好意思……我不知道你还没醒,我是想问……喜糖是你送到盛光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