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姐,"表哥陈星用一种很不自在的语气说,"晓雨她工作也挺忙的,能抽空来看妈已经不错了。"
"不错?"林女士站了起来,走到我面前,用手指点了点那个纸箱,"你知道这六斤车厘子多少钱吗?顶多也就四五百块钱,现在这个年代,谁还用这种东西去医院看病人?应该带的是营养品、是补品、是现金红包。"
客厅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下来。
姑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,她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但最后还是没有出声。
表哥陈星尴尬地站在两个女人之间,他的目光不断地在我和林女士之间切换,那种左右为难的感觉写在了脸上。
我感觉自己的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一块铁块,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难。
这么多年,我在城市里打拼,独立生活,每一次回到家族活动中,我都尽力去表现得得体、懂礼貌、有担当,可是似乎永远都不够。
我放下手中的纸箱,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。
"晓雨,你别生气啊,"表哥陈星急忙跟在我身后,试图阻止我。
但我没有停下脚步,推开了门,大步走进了楼道里。
我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,林女士在说什么,表哥在劝阻她,还有姑妈在轻声呼唤我的名字。
但我没有回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