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一坐下,就把那份股权转让书和另外几份收购协议一起拍在桌上。
“从今天起,秦振海名下全部股份,已经归我所有。”
“加上我这几天收回的散股,我现在拥有绝对控股权。”
董事会一片哗然。
爸爸脸色一下变了。
我连看都没看他,继续往下说。
“第一项决议。”
“罢免秦振海在公司的一切职务。”
“第二项决议,拆分重组秦家全部产业,并入我新注册的公司。”
爸爸猛地站起来,拐杖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沈晚禾!你疯了吗!”
“你要毁了秦家几代人的基业!”
我站起身,收好文件,慢慢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,我会救秦家。”
“我只是在拿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就在这时,会议室门开了。
妈妈提着保温桶走进来,像是来给爸爸送汤。
可她一进来就看见会议室里的局面,当场崩溃大哭。
“晚禾,你为什么非要把一家人逼成这样……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淡淡看了她一眼。
“与其在这里哭,不如去医院守着秦薇。”
“她现在被绑在病床上,应该正等着你去喂药喂饭。”
说完,我推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那一刻,我听见身后传来爸爸摔椅子的声音,也听见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可我什么都没再回头。
因为他们曾经怎么把我推进泥里,我现在不过是一样一样,还给他们罢了。
秦薇的戒断反应持续了很久。
再加上秦家被我拆得差不多了,资金链断裂,爸爸已经负担不起她原来住的高规格病房,只能把她转去普通病房。
那天,我带着法务去医院,准备让她签债务和资产处理文件。"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石膏很快裂开,刚做完固定的断骨再次错位,血一下从绷带里渗出来,把整张床单都染红了。
爸爸被这一幕吓得贴着墙站,脸色发青,手里的拐杖都快拿不稳。
病房乱成一团时,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留在秦家继续查现场的保镖队长终于赶到了。
他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手里还提着一个被砸开的盒子。
“秦总,查完了!”
秦砚州猛地回头,眼里还带着血丝。
“楼梯口和家里所有能做手脚的地方,都查过了。”队长咽了口口水,“没有任何机关。”
他说完,把手里的盒子重重扔到地上。
盒子一翻,十几个空药瓶滚了出来,还有一叠打印好的转账记录。
“这些,是从二小姐床底暗格和衣柜夹层里搜出来的。”
“全是黑市购药记录。”
秦砚州慢慢低头,看着那些药瓶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。
他弯腰去捡那叠纸,手抖得厉害。
纸张从指缝里一张张滑落,他又扑过去一张张捡起来,越看,脸色越白。
那些药,全是用来制造假病症状的违禁药。
购药记录时间长达数年,金额一笔比一笔高。
他终于抬头看向病床上那个披头散发、疯狂抓挠、已经没了半点楚楚可怜样子的秦薇。
这一刻,所有线索全都对上了。
她没有先天性心脏病。
她这些年一直在吃药装病,装晕,装虚弱,装需要被偏爱、被保护。
她拿命演戏,把整个秦家玩在掌心。
周妈没有撒谎。
我也没有。
秦砚州像被人一下砸碎了脊梁,整个人跌坐在地上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沾着秦薇鲜血的手,眼神一点点空掉。
就是这双手,在家宴上砸破了周妈的头。
也是这双手,一次又一次把我往绝路上推。"